【第53章 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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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歸瀾問得極快，
快到話音落下，自己也沉默了。
這本是阿雪的私事，他作為兄長，隻需替她查清對方家世品行，確認那人不會欺負她便夠了。
可方才聽見她已有了更想要的人，他胸口生出的並非欣慰。
而是極重的不悅。
姬照雪沒有立刻回答，隻低頭看著男人握在自己腳踝上的手，
他指骨分明，掌心寬大，因常年習武而覆著一層薄繭，方才替她塗藥時，那些粗糲觸感緩慢擦過肌膚，帶來的戰栗至今沒有散去。
少女眼底浮起幾分狡黠，“哥哥為何這樣著急？”
帝歸瀾麵色不變，“你身子孱弱，又不諳世事，我總要知道對方是否值得托付。”
“隻是這樣？”
“不然呢？”
姬照雪抿唇輕笑，受傷的腳仍被他握著，另一隻玉足卻悄悄靠近，足尖沿著他膝上的衣料輕輕點了一下。
“哥哥吃醋了？”
帝歸瀾眸色驟沉。
下一刻，他扣住少女作亂的腳踝，將她兩隻腳一並壓在自己膝上，“誰教你說這些渾話？”
“阿雪隻是隨口一問。”
“再敢胡鬨，我便罰你抄十遍女誡。”
“哥哥方才還說，阿雪以後要嫁人。”
姬照雪俯身靠近，柔軟烏發垂落在他手臂兩側，梔子香隨之濃鬱起來，“若連男女情意都不許阿雪懂，以後夫君嫌棄阿雪無趣，該如何是好？”
帝歸瀾薄唇抿緊，“真正珍重你的人，不會因此嫌棄你。”
“那哥哥會嫌棄嗎？”
“與本王何乾？”
“阿雪隻是想知道。”
少女距離太近，嫣紅唇瓣開合時，溫熱呼吸不斷落在他眉骨與鼻梁之間。
帝歸瀾本可以後退，
可他仍舊坐在原處，隻握緊她的腳踝，任由那股幽香侵入肺腑。
“不會。”
得了回答，姬照雪眼中笑意更盛，“那便好。”
帝歸瀾終於意識到不對，“你口中之人，究竟是誰？”
“他生得很好看。”
“以色取人，膚淺。”
“嗯……他權勢很大，能夠護住阿雪。”
“倚仗權勢，並非良配。”
“他武功也很好，抱著阿雪時，阿雪一點也不害怕。”
帝歸瀾的臉色徹底冷了。
抱過她。
究竟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男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碰了她！
他腦中迅速掠過府中所有與她有過接觸的男子，最終停在帝離天身上，
“你方才還說，對帝離天已經沒有情意。”
姬照雪眨了眨眼，“又不是他。”
不是帝離天，
男人胸中翻湧的躁意略微平息，轉瞬又因另一個身份不明的男子升得更重。
“叫什麼名字，家住何處，何時抱過你？”
一連三個問題，聽得姬照雪險些笑出聲，
佛子大人平日裡不染塵欲，眼下竟連自己吃了醋都不知道。
她偏不肯告訴他。
“這是阿雪的秘密。”
“姬照雪。”
“哥哥凶我也沒用。”
少女試著收回雙腳，帝歸瀾卻沒有鬆手，反而將人向自己身前帶了一截。
姬照雪猝不及防，身體順著軟榻邊緣向下滑去，膝彎抵住他的腰側，雙手也本能地撐上男人肩頭。
兩人的距離頃刻縮短，
帝歸瀾仰頭看著她，冷淡眉眼近在咫尺，呼吸比方才重了許多，
“本王最後問你一次，是誰？”
姬照雪低下頭，視線從他的眉骨緩慢落到薄唇。
佛堂那夜，她曾親眼看過這張冷淡的臉染上欲色，也曾聽見他在失控時壓著聲音喚她妖精。
性感得要命。
可現在的帝歸瀾並不知道，那個毀他佛心又將他砸暈的女子，此刻正被他握著腳踝，安分地困在身前，
若是知道了，他大概真會將她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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