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撮合皇後與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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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察覺到腰間手掌的溫度，小聲問：“哥哥可以鬆開了。”
男人沒有立即動作，
過了片刻，他才撤回手，冷聲道：“坐到對麵。”
姬照雪乖巧坐好，眼底卻悄悄浮出笑意，
佛珠斷了，
佛心也未必還能穩多久。
回到將軍府時，姬傾楊與帝離天已經核完大半賬目。
二人並肩坐在書案前，桌上擺滿按照日期重新排列的賬頁。
姬傾楊率先開口：“阿雪，礦工如何了？”
“都救出來了。”
她鬆了口氣，將一張紙遞給姬照雪，“礦中失竊的黃金沒有直接運進京城，而是送往四家金鋪，重新熔鑄成金條後，再交給不同商隊。”
帝離天補充道：“這些商隊都持有舊東宮簽發的路引。”
帝歸瀾眸色頓沉，“什麼路引？”
“聖上登基以前，東宮負責向北境運送賑災糧，曾簽發過一批三年有效的通關路引。”
帝離天將拓印遞給他，
“這批路引本該在聖上登基時全部銷毀，卻有人私自留下印版，至今仍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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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再次指向舊東宮，
可這一次，不再是明顯錯誤的假腰牌，
路引上的印章、紙張和編號全部真實，
這說明幕後之人曾經是聖上身邊極為親近的人，甚至可能至今仍在宮中任職，
“此事先不要稟報聖上。”
帝歸瀾收起拓印，“不是懷疑他，而是不能讓幕後之人知道我們查到了哪裡。”
帝離天點頭，“我明日進宮，借探望皇兄之名查看舊東宮檔冊。”
帝歸瀾看向他，“你與聖上年紀相近，平日走動也多，由你去最合適。”
三位皇室兄弟中，帝歸瀾二十二歲，掌握朝政與兵權，帝離天二十一歲，身份尊貴卻不涉核心權柄，聖上年僅十八，已經開始嘗試親自處理政務。
他們之間尚有兄弟情分。
可隻要幕後之人不斷製造猜忌，這份情分早晚會被權力消磨。
不……
他們真的有情分麼？
少女想到從郊外回京時，那些禦林軍聲勢浩蕩的追殺，又看了眼眉眼沉沉的帝離天與哥哥，心頭微涼。
兄弟間總是有嫌隙。
姬照雪低頭看向賬冊，“除了追查兵器，金礦也要立刻改變經營方式。”
秦寶華仍留在廳中，聞言立即問，“你又想做什麼？”
“停止直接出售原金。”
“金礦不賣黃金，留著當石頭嗎？”
“原金一旦流出礦場，經過熔鑄便無法追查去向，所以我要建立金倉。”
她展開一張新圖紙，“每一批礦金開采出來後，先稱重、驗色、鑄號，再分別封入三座金庫，商人若要購買，不必將黃金運走，隻領取與存金對應的記名倉契。”
帝離天聽懂了，“商人可以憑倉契，在指定金庫領取同等重量的黃金。”
“也可以把倉契轉讓給其他商人，用於大宗貨物結算。”
姬照雪點頭，“但倉契不是銀票，不直接在百姓之間流通，隻用於黃金存取與商隊交易，避免觸犯朝廷鑄幣之權。”
帝歸瀾眼底多了一分讚許。
她知道金融權不能由私人隨意染指，便將金契限製為倉儲憑證，既能控製黃金流向，又不會公開挑戰戶部。
“如何防止偽造？”
“每份倉契一式三聯，礦場、金庫、持有人各存一份，紙中壓入不同顏色的蠶絲，編號、重量、金印全部對應，轉讓時必須到金庫重新登記。”
少女越說越有勁兒，“金礦收取保管費、驗金費與異地提取費用，所得銀錢用於維持礦場、撫恤礦工和建立護送商隊。”
如此一來，金礦賺取的便不隻是黃金差價。
它還會逐漸控製黃金鑒定、儲存、運輸與交易憑證。
一座礦終會挖空，圍繞黃金形成的商路卻可以長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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