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雙人搖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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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客房的門在十一點被叩了兩下。林小遲應聲之後顧淮推門進來，反手把門關上，鎖芯哢嗒一聲轉了半圈。
“你媽讓你來的？”林小遲靠在床頭看著他。
“嗯。換枕頭。”顧淮把懷裡那隻淺灰色枕頭放在床上，“順便試床墊。”
“你媽原話是‘試床墊’？”
“原話是——‘新床墊你倆試試軟硬，不試怎麼知道合不合適。’”
林小遲咬著杯沿把最後一口牛奶咽下去。他放下杯子往床鋪內側挪了挪，空出一人寬的位置：“那你躺下試。”
顧淮躺下來的時候床墊微微凹下去一道妥帖的弧度。兩人並排仰麵朝上看著天花板，安靜了大概三秒。林小遲側過身麵朝他，手指搭上他睡衣的第一顆扣子：“你媽有沒有說試完床墊之後還要做什麼？”
顧淮偏過頭看著他，台燈光在他眼底那圈琥珀色裡碎成細小的光點：“她說試完床墊之後如果合適，就不用回去了。”
林小遲的手指解開了那顆扣子。他的動作很慢，指尖碰到第二顆扣子邊緣的時候顧淮的呼吸已經沉下去了。第二顆解開之後他停了一下，抬眼對上那道琥珀色的目光：“那你覺得這張床墊怎麼樣？”
“軟硬適中。翻身沒有聲音。”
“適合兩個人睡？”
“適合。”
林小遲的嘴角彎起來。他翻身跨坐到了顧淮身上，膝蓋壓在他腰側的床墊上，俯身湊到他麵前。嘴唇與嘴唇之間隻剩一縷呼吸的距離時他停住了：“你媽讓你試床墊，你打算試到什麼程度才回去？”
顧淮的雙手握住了他的腰側。拇指貼著他胯骨上方那道最細的皮膚弧線，力道不輕不重地收著：“試到你覺得這張床墊能放進我們以後臥室的程度。”
林小遲彎著嘴角俯下身。他的嘴唇貼著顧淮的嘴角沒有落下去，隻是貼著那道縫隙的邊緣停了兩秒：“那——”他開口的時候嘴唇蹭著顧淮的嘴角微微動了動，“這張床墊能放進以後臥室。”
顧淮的手指在他腰側驟然收緊了一分。他翻身把林小遲按進了床墊裡，兩人的位置交換隻用了不到一秒。林小遲的後背陷進杏色被套的柔軟裡仰麵看著撐在自己上方的顧淮，台燈光從側麵打過來在他肩背上拉出一道流暢的暗影。
“林小遲，”顧淮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兩度，“你今晚喝了牛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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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兩塊桂花糕。”
“嗯。”
“你嘴角右邊沾了一點桂花糕的碎屑。”
林小遲抬手要去擦，顧淮已經低下頭。他的舌尖輕輕掃過林小遲的右嘴角，溫熱的、微濕的觸感在那一小塊皮膚上停了一瞬，把碎屑卷走之後他退開了一點：“乾淨了。”
林小遲仰麵看著他，心跳正在胸腔裡加速。他伸手攥住顧淮解開了兩顆扣子的前襟把人往下拉，兩人的鼻尖碰上鼻尖的時候顧淮的呼吸拂在他的上唇，帶著桂花糕和牛奶混在一起的淡淡甜氣。
“你剛才吃桂花糕了？”林小遲問。
“沒吃。你嘴角的碎屑沾了一點味道。”
“你嘗到了？”
“嗯。甜的。”
林小遲鬆開攥著他前襟的手改而勾住他的脖子往上抬了抬下巴，把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舌尖探進去的時候顧淮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斷了一拍，然後更重地落下來接住了他。林小遲的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發間攥緊了那些短發根，床墊在兩人身下妥帖地承托著所有的重量和動作，翻身的時候連一絲聲響都沒有。
他的嘴唇從顧淮嘴角移到他頸側。頸動脈在那片皮膚底下突突地跳著，快而有力。他張嘴用牙齒輕輕碰了一下那顆跳動的脈點，顧淮的身體在他身下繃緊了一瞬，手指從他腰側滑到後背扣緊了肩胛骨旁邊的肌肉。
“你心跳好快。”林小遲貼著他的頸側說。
“被你碰的。”
“那以前被我碰的時候也這麼快嗎？”
“開學第一天你站在門口衝我笑的時候，比現在快。”
林小遲在他頸側彎了一下嘴角。他抬起頭看著顧淮的眼睛，暗下來的燈光把那圈琥珀色融成了一片溫潤的深蜜色。他的手指順著顧淮解開的衣襟往下滑，經過胸口的皮膚、肋骨之間的溝壑、小腹的線條，在褲腰邊緣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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