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生化馴獸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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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背後，三千名黑衣私軍宛如與黃沙融為一體的雕塑，唯有粗重的呼吸聲在風沙中若隱若現。
林半夏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深邃的眼底沒有絲毫恐懼，反而跳動著一種獵人看到絕佳實驗體時的冰冷狂熱。
“統帥，城牆上那些……到底是什麼怪物？”張彪趴在林半夏身側，聲音裡帶著罕見的顫抖。即便他是刀口舔血的悍匪出身，在看到那些體型堪比成年水牛、雙眼猩紅滴血的巨狼時，也感到了一股從腳底直竄天靈蓋的寒意。
“不是怪物，是生化武器。”林半夏的聲音冷硬如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篤定，“它們的骨骼被某種藥物強行催化過，肌肉密度是普通野狼的三倍以上。如果我沒猜錯，北狄人給它們喂食了大量混合著屍胺、曼陀羅以及某種致幻蠱蟲的飼料。它們沒有痛覺神經，沒有恐懼，隻剩下純粹的殺戮本能。”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呼延拓倒是把物儘其用發揮到了極致。把主力大軍抽調去雁門關，留下這種不知疲倦的畜生守衛大後方，尋常軍隊就算有十萬人，也休想輕易跨過這道城牆。”
就在這時，一陣詭異的旋風突然從沙漠腹地刮起，風向驟然倒轉，將三千私軍身上淡淡的汗味與活人氣息，直直地吹向了白狼城的方向。
“嗷嗚——”
城牆上，一頭體型最為龐大、毛發如鋼針般倒豎的頭狼直起身子。它那猩紅的鼻翼劇烈抽動了兩下，隨即便捕捉到了風中傳來的生人氣息，仰起頭，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淒厲狼嚎。
這一聲狼嚎，仿佛是在滾燙的油鍋裡滴入了一滴冰水。
霎時間，整個白狼城的城牆上、城門後，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恐怖嚎叫。上千頭狂化巨狼同時陷入了暴躁的癲狂，它們鋒利的爪子在青石磚上抓撓出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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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白狼城那沉重的包鐵城門，在一陣沉悶的絞盤聲中，轟然洞開。
城門樓上，出現了一個身披五彩羽毛、臉上塗抹著詭異油彩的北狄大祭司。他手中握著一根由人類大腿骨打磨而成的慘白骨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沙丘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殘忍的戲謔。
“嗚——嗚——嗚——”
大祭司將骨笛湊到唇邊，吹奏出一種刺耳、節奏詭異的曲調。
隨著笛聲的催動，城門內，黑色的狼潮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上千頭狂化巨狼張開血盆大口，粘稠的涎水在空中甩出一道道弧線，它們邁開粗壯的四肢，以一種令人膽寒的速度，朝著林半夏所在的方向發起了亡命衝鋒。
大地在震顫，沙塵被狼群狂奔的腳步卷起，形成了一道高達數丈的黃色沙幕。
“準備迎敵！”張彪雙目圓睜，拔出腰間的三棱軍刺，聲嘶力竭地怒吼，“連弩準備！三段擊，給我把這些畜生釘死在沙子上！”
第一排的一千名私軍迅速單膝跪地，端起了手中那經過林半夏改良、威力巨大的偏心滑輪重弩。淬了火的高碳鋼三棱破甲重箭，在烈日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放！”
“嗖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飛蝗，紮入了迎麵撲來的黑色狼潮之中。
強大的動能讓三棱重箭輕易地穿透了巨狼堅韌的皮毛，深深地沒入它們的血肉。一時間，血花四濺，沉悶的利器入肉聲不絕於耳。
然而，令人絕望的一幕出現了。
那些被重箭射中的巨狼，哪怕身上插著七八根深可見骨的箭矢，哪怕內臟已經被三棱血槽放出了大量的鮮血，它們的衝鋒速度竟然沒有絲毫減緩！
被截斷了痛覺神經的它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受傷。強悍的肌肉將箭矢死死卡住，它們頂著密集的箭雨，眼中隻有對血肉的極度渴望，距離沙丘的防線已經不足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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