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關門打狗屠廂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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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正時分。夜風裹挾著凍土的腥氣。
靠山村外十裡。五百廂軍舉著火把，排成三列長龍，急速行軍。
校尉王猛騎在棗紅馬上，手裡拎著一根精鐵馬鞭。他看著前方漆黑的山道，眼中滿是貪婪。
“大人，前麵就是靠山村了。”副將湊上前，“探子說，那村裡建了琉璃暖房，還囤了大量糧食和藥材。”
“琉璃？”王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可是比黃金還貴的稀罕物。趙侍郎的密令是屠村，一個活口不留。這滿村的財富，自然就成了他王猛的囊中之物。
大軍轉過山坳。
王猛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沒有低矮的茅草屋，沒有破敗的木柵欄。
一座高達三丈的青磚城牆拔地而起，橫亙在兩座山頭之間。牆磚之間澆灌了糯米汁和鐵砂，表麵泛著堅不可摧的冷光。牆頭上，箭垛森嚴。
這哪裡是農家村落，這分明是一座固若金湯的軍鎮。
“大人，這……”副將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王猛握緊馬鞭。他看到了城牆後方，那座占地兩畝的琉璃暖房折射著月光，璀璨奪目。
財帛動人心。
“怕什麼！一群泥腿子，還能翻天不成？”王猛厲喝，“看清楚，城門大開，牆上連個守夜的都沒有。他們早就嚇破膽跑了！”
前方，厚重的包鐵城門向兩側敞開。門洞深邃，裡麵黑燈瞎火，毫無聲息。
“前軍三百人，給老子衝進去！”王猛拔出腰刀，直指城門，“男的殺光，女的帶走。金銀財寶，誰搶到就是誰的！”
重賞之下，廂軍眼底泛起紅光。
三百名披甲士兵舉著長槍和腰刀，嗷嗷叫著衝向城門。
腳步聲震動凍土。
三百人毫無阻礙地穿過門洞。
衝在最前麵的士兵停下腳步。他發現眼前不是村舍，而是一片空曠的平地。四周，全是高達三丈的青磚高牆。
沒有路。
這是一個死胡同。
“甕城！”士兵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城牆之上，數百支火把瞬間亮起，將甕城照得亮如白晝。
林半夏一身黑色勁裝，站在正前方的牆垛後。她手裡提著一把卷刃的柴刀，冷眼看著下方擁擠的三百廂軍。
城外，王猛看到火光，大感不妙。
“撤！快撤出來！”王猛嘶吼。
晚了。
林半夏揮動柴刀。刀鋒劃過，斬斷了牆垛上固定機關的兒臂粗麻繩。
轟隆！
重達千斤的包鐵斷龍石順著滑道急速墜落。
大地劇烈震顫。最後幾名企圖逃跑的廂軍被巨石當場砸成兩截。骨骼碎裂聲中，內臟混著血水濺在青磚上。
退路徹底封死。
三百廂軍成了甕中之鱉。
林半夏把柴刀隨手扔在腳下。她看著下方驚慌失措的敵軍，吐出一個字。
“放。”
張彪站在林半夏身側，舉起右手，猛然揮下。
牆頭上，五十名私軍齊刷刷端起輕型連弩。瞄準，扣動扳機。
機簧彈射。
二百五十支精鋼弩箭撕裂夜風，發出呼嘯。
大楚廂軍的製式皮甲，在十步距離的連弩麵前，等同於紙糊。
弩箭穿透皮甲，深深入肉。
箭頭提前浸泡過高濃度麻沸散。隻要擦破皮，藥效順著血液遊走，三息之內便會四肢癱軟。
慘叫聲響徹甕城。
一輪齊射，廂軍倒下一半。中箭者躺在地上抽搐，連握刀的力氣都沒有。
“換匣，再放。”張彪大喊。
哢噠。弩匣更換完畢。
第二輪齊射覆蓋全場。
甕城內隻剩下七八十個舉著木盾、縮在牆角的殘兵。他們看著滿地癱軟的同澤，眼中滿是絕望。
林半夏反手拔出腰間的三棱軍刺。
通體漆黑，三條血槽在火光下泛著幽藍的冷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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