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戰神蘇醒劍指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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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跳動。
楚恒直挺挺地站在青磚地麵上。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他再次感受到了雙腳踩在大地上的踏實感。
極效神經激活劑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枯萎的肌肉纖維在藥力刺激下重新充血、膨脹。青黑色的毒斑順著汗腺排出，在皮膚表麵結成一層腥臭的黑痂。
他很高。足有一米九。
常年征戰沙場淬煉出的骨架寬大厚實。即便瘦削，此刻站直身體，那種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鐵血威壓，瞬間填滿了整間屋子。
林半夏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
這男人光著膀子，胸口還留著她切開的刀口，血肉外翻。斷了三根肋骨，換作常人早就痛得滿地打滾，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林半夏腹誹：這身體素質，去末世打喪屍都不用穿防護服。
楚恒低下頭。目光落在林半夏沾滿黑血的臉上。
女人胸口劇烈起伏，雙手脫力地搭在膝蓋上。那支奇怪的玻璃針管滾落在牆角。
楚恒突然動了。
他右腿後撤半步，身軀前傾。
“砰。”
膝蓋重重砸在青磚上。
單膝跪地。
一代鎮北元帥，大楚戰神，當著一個農家女的麵，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楚恒這條命，是你給的。”楚恒聲音沙啞，透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雙腿之恩，同等再造。從今往後，本王的刀鋒所指，皆隨你心意。”
他抬起頭，直視林半夏的眼睛。
“此生絕不負你。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沒有華麗的辭藻，隻有最純粹的生死重誓。
林半夏看著他。換作這個時代的尋常女子，此刻大概會惶恐地避讓。
她沒有。
林半夏雙手撐地，緩緩站起身。她拍了拍黑色短打上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單膝跪地的楚恒。
“誓言我收下了。”林半夏語氣平靜，“起來。把衣服穿上，你的傷口需要縫合。”
她轉身走向水盆，洗淨手上的毒血。
楚恒站起身。斷裂的肋骨摩擦，發出一聲悶響。他隨手扯過床頭的乾淨布巾，擦去身上的黑痂。
半個時辰後。
傷口縫合完畢。林半夏用繃帶將楚恒的胸腔纏緊。
兩人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陳衝守在門外。
林半夏將兩把鑰匙扔在桌上。
“後山地窖，裡麵有四萬五千兩黃金。”林半夏倒了一杯熱茶，“還有五十把剛打造好的輕型連弩。戰馬一百二十匹，全在城外馬場。”
楚恒看著桌上的鑰匙。
“你給我一半家底？”
“親兄弟明算賬，這是我們之前定好的分贓比例。”林半夏喝了一口熱茶，衝淡嘴裡的血腥味，“你毒解了，腿好了。接下來，你要回京城。”
楚恒點頭。
“三皇子折了五百廂軍，金家被抄。青陽鎮的消息瞞不住太久。”楚恒手指敲擊桌麵，“我必須搶在趙嵩反應過來之前，回京接管鎮北王府的舊部。”
“走暗線？”
“對。我活著的消息，現在是最大的底牌。”楚恒眼中殺意翻湧，“敵明我暗，才能查清當年軍餉案的所有牽涉官員。”
林半夏放下茶杯。
“你走暗。我走明。”
楚恒動作一頓，抬眼看她。
林半夏從懷裡掏出一本蓋著紅印的冊子。金家的皇商通關文牒。
“金管事死了，金家的商路空出來了。”林半夏把文牒推到楚恒麵前，“天下彙和半夏堂的招牌，不能隻掛在青陽鎮。我要帶著車隊、私軍和情報網，走官道，堂堂正正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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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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