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下彙門前的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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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步的距離,對於軍用連弩而言,不過是眨眼之間。趙嵩趴在雪地裡,嘴角已經咧開,他仿佛看到了這個農家女被射穿心臟、血濺當場的畫麵。
林半夏沒有回頭。
她的耳朵動了動。風向、風速、箭矢破空的頻段,在腦海中瞬間完成物理建模。
左手穩穩托住背上楚恒的腿彎,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的急救箱暗格。
鈦合金手術刀出鞘。
林半夏腰盤發力,上半身借勢向左側偏轉半寸,右手反握刀柄,向後精準一劈。
“當!”
刺耳的金鐵交擊聲在風雪中炸響。
薄如蟬翼的鈦合金刀刃,精準無誤地切中了重箭的高碳鋼箭頭。火星迸射。重箭被硬生生從中間劈成兩半,擦著林半夏的狐裘邊緣,斜斜釘入兩側的積雪中。
趙嵩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林半夏轉過身。黑色的短打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收起手術刀,右手滑向腰間。通體漆黑的三棱軍刺落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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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拋物線都算不準,也敢玩狙擊。”林半夏腹誹。
右臂後拉,背部肌肉群瞬間膨脹。末世神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指節。
“嗖——”
軍刺脫手。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黑芒,撕裂漫天飛雪。
趙嵩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驚呼。
“噗!”
三棱軍刺精準貫穿了趙嵩的右肩。強大的動能帶著他一百多斤的身體拔地而起,向後倒飛出丈許遠。
“咚!”
一聲悶響。趙嵩被死死釘在了護國寺斑駁的紅漆門柱上。
三條血槽瞬間破壞肌肉組織,鮮血呈噴射狀湧出,順著門柱蜿蜒而下,染紅了台階上的積雪。
“啊——!”
遲來的慘叫聲撕心裂肺,響徹夜空。趙嵩像一隻被釘在案板上的死蛤蟆,四肢瘋狂抽搐,卻根本掙脫不開嵌入門柱深處的軍刺。
白天在朱雀大街,漕幫黑三爺是這個下場。
今晚在護國寺,正三品兵部侍郎,同樣的死法。
五百名禁軍重甲步兵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抖。這根本不是人,這是一頭披著人皮的人形凶獸。
瑞王臉上的虛偽麵具徹底碎裂。
“放肆!”瑞王暴怒,一把抽出腰間的天子劍,直指林半夏,“當著本王的麵,刺殺朝廷命官!你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
林半夏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先放的箭,我這叫正當防衛。”林半夏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這一刀,隻是利息。他那條命,先存在這根柱子上。”
林半夏目光越過瑞王,看向站在廢墟邊緣看戲的太子。
“賬冊我留著。命,我也留著。”林半夏顛了顛背上的楚恒,“想要,隨時來朱雀大街天下彙找我。我不鎖門。”
轉身。踏雪。
五百禁軍在瑞王的怒吼聲中,硬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他們看著那個背著男人的單薄背影,下意識地讓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瑞王握劍的手指節泛白,胸膛劇烈起伏。他不敢下令放箭,那三十四本賬冊就像懸在他頭頂的鍘刀,隨時能要了他的命。
“三弟,你這兵部侍郎,確實有些不知死活。”太子走到瑞王身邊,看著門柱上慘叫的趙嵩,輕笑一聲,“連鎮北王的人都敢暗算,死了也活該。”
瑞王咬牙切齒,盯著風雪中消失的背影。
半個時辰後。
京城,朱雀大街。
天下彙門前燈火通明。八十名穿著黑色勁裝的私軍分列街道兩側,手持輕型連弩,將整條街道徹底封死。
張彪站在台階最前方,手裡握著三棱軍刺,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馬蹄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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