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天牢裡的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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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天牢最底層，終年不見天日。
牆壁滲著綠色的水珠，空氣裡混雜著黴味和腐肉的酸臭。
林半夏盤腿坐在發黑的乾草堆上。手腕和腳踝扣著三十斤重的生鐵鐐銬，鏈條連著牆上的精鋼拉環。
她沒閒著。
右手捏著一根吃牢飯剩下的木筷子，正抵在粗糙的青石磚上，一下一下地打磨。
木屑撲簌簌掉落。筷子的一頭已經被磨得尖銳如錐。
進宮前，她和楚恒推演過所有可能。皇帝鉛汞中毒極深，那半顆廣譜重金屬絡合劑隻能緩解症狀，無法徹底清除毒素。
皇帝怕死。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活下去。
打入死牢，不過是皇帝拋出的一塊誘餌。他想看看，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醫”兼“鎮北王府執刀人”，到底會引出京城水麵下多少條大魚。
誰最急著要她死？
當然是剛被禁足、損失了三十五本連弩賬冊的三皇子，瑞王。
子時三刻。
走廊儘頭的兩盞長明火把突然熄滅。
負責巡夜的獄卒腳步聲遠去，再也沒有回來。整個底層天牢陷入寂靜。
來了。
林半夏停止打磨。她將尖銳的木筷藏入袖口，靠著牆壁，閉上眼睛。
極輕的腳步聲停在牢房門外。一共三個人。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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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製的鐵絲探入鎖眼，厚重的銅鎖被悄無聲息地撥開。
鐵門推開一條縫。三個穿著夜行衣、蒙著麵罩的男人閃身而入。
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三把淬毒的匕首泛著幽藍的冷光。
領頭的殺手看著靠在牆上“熟睡”的林半夏，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還站錯了隊。”殺手壓低聲音，反握匕首，直刺林半夏的心窩。
林半夏猛地睜眼。
瞳孔裡沒有驚恐，隻有看獵物般的冷冽。
她沒有躲。雙手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末世天生神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雙臂。肌肉膨脹，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崩！”
三十斤重的生鐵鐐銬，那足以鎖住內家高手的精鋼鎖扣，被硬生生扯斷。
鐵環炸裂，碎片擦著殺手的臉頰飛過，劃出一道血痕。
殺手愣住了。這違背了常理的力量讓他大腦出現了半秒的空白。
半秒，足夠決定生死。
林半夏右手探出。那根磨尖的木筷化作一道殘影，自下而上，精準無比地刺入領頭殺手的下頜薄弱處。
穿透肌肉，刺穿延髓。
拔出。
鮮血呈噴射狀濺在發黴的牆壁上。領頭殺手連聲音都沒發出來，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點子紮手！並肩子上！”
剩下兩名殺手大駭，揮舞匕首左右夾擊。
林半夏腳尖挑起地上斷裂的鐵鏈，猛地一甩。
鐵鏈如長鞭般抽中左側殺手的膝蓋。骨骼碎裂聲響起，殺手慘叫著跪倒。林半夏一步跨出，左手扣住他的天靈蓋，右手木筷順勢紮入他的太陽穴。
一擊斃命。
最後一名殺手徹底膽寒。他放棄任務，轉身撲向牢門，企圖逃跑。
林半夏抓起地上半截生鐵鐐銬，像擲鉛球一樣砸了出去。
“砰！”
鐵塊正中殺手後背。巨大的動能直接砸斷了他的脊椎。殺手撲倒在牢門邊，大口吐血，四肢抽搐著無法站立。
戰鬥結束，用時不到半盞茶時間。
林半夏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還在抽搐的殺手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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