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兩建的堡壘，要是被砸掉一塊磚，我要瑞王拿命來填。
兩天兩夜。
連續的高強度奔襲，跨越三個州府。
第三天傍晚。
殘陽如血。
隊伍終於踏入了青陽鎮的地界。
前方再有三十裡，就是靠山村。
空氣中，已經能聞到隱隱約約的焦糊味。那是大火焚燒木材和琉璃後特有的氣味。
林半夏眼底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
“全軍檢查連弩！軍刺出鞘！”林半夏抽出背後的玄鐵重刀。
五十名私軍齊刷刷拉動連弩機簧。
隊伍衝入十裡坡。
這裡是通往靠山村的必經之路。兩側是茂密的黑鬆林，中間是一條僅容兩輛馬車並行的窄道。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林半夏胯下的北狄黑馬突然發出一聲不安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死活不肯再往前邁一步。
林半夏猛地勒住韁繩。
“停！”
五十騎瞬間急停。戰馬不安地打著響鼻，原地踏步。
林半夏翻身下馬。
她走到隊伍最前方，蹲下身。
官道上鋪著一層薄雪。林半夏伸出手指，輕輕撥開積雪。
一根緊繃的黑色細線橫貫路麵，離地不到半尺。細線的兩端隱沒在兩側的黑鬆林中。
絆馬索。
而且是塗了消光漆的精鋼絲。尋常馬匹高速衝過去，馬腿會被瞬間切斷。
“後退三步，結圓陣。”林半夏站起身，聲音壓得極低。
私軍們迅速反應，戰馬首尾相連，將楚恒的戰車護在正中央。連弩對準了四周的黑暗。
風停了。
十裡坡陷入寂靜。
林半夏握緊玄鐵重刀的刀柄。
突然，左側的黑鬆林深處，亮起了一點幽綠色的光芒。
緊接著，第二點，第三點。
短短幾個呼吸間，道路兩側的山林裡，亮起了無數雙幽綠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戰馬開始躁動，有些甚至嚇得屎尿齊流。
張彪咽了一口唾沫，握著軍刺的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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