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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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虎離山。”林半夏的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她將羊皮卷猛地攥緊，“好一招調虎離山。我們都被這隻瘋狗咬出的假象給騙了。”
楚恒坐在黑色的戰車內，雙手扣住木製扶手，手背上青筋暴突。他的大腦在極速運轉，將這幾天京城發生的一切線索瘋狂串聯。
“兵部侍郎趙嵩被淩遲，武庫司被查抄，瑞王被陛下下令禁足。”楚恒的聲音透著徹骨的森寒，一字一頓地剖析著背後的邏輯，“皇帝不僅斷了他的財路，還折斷了他手裡最鋒利的刀。瑞王很清楚，一旦大理寺順藤摸瓜查實了他通敵叛國的罪證，他的下場連趙嵩都不如。他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所以他乾脆掀了棋盤。”林半夏接上楚恒的話，眼神銳利如刀，“他派出這三百名裝備精良的重甲死士，打著搶奪軍械和黃金的幌子強攻靠山村，甚至不惜動用北狄的‘夜梟’在十裡坡設伏。這一切的陣仗做得極大，目的隻有一個——逼你我離開京城！”
楚恒猛地抬頭，眼底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隻要我們這兩個最大的變數離開京城，鎮北王府的暗衛群龍無首，天下彙的情報網也會出現短暫的空白。而他，就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發動宮變。”
林半夏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禦書房裡那個麵色慘白、中毒極深的大楚皇帝。
“皇帝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林半夏冷笑，“瑞王隻要帶兵衝進乾清宮，一刀剁了皇帝，再偽造一份傳位詔書。等明天天亮，大楚的天就徹底變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一旦瑞王登基稱帝，他就是名正言順的九五之尊。第一道聖旨，絕對是將鎮北王府和燕雲衛徹底定性為謀逆叛黨。到那時，楚恒會變成亂臣賊子，林半夏苦心經營的商業帝國會被瞬間查抄，靠山村的四萬五千兩黃金和重型連弩全都會變成“私藏賊贓”的鐵證。
整個大楚的軍隊都會來剿滅他們。天下之大，將再無他們姐弟的容身之地。
“現在是什麼時辰？”楚恒突然轉頭問陳衝。
“回主子，剛過戌時（晚上8點）。”滿身是血的陳衝抱拳回答。
“從這裡到京城，一千二百裡。就算瑞王在城內有內應，想要調動禁軍、控製九門，最快也要等到後半夜人最困乏的時候。”楚恒閉上眼睛，腦海中瘋狂推演著京城的布防圖，“子時末，醜時初（淩晨1點到3點）。這是他動手的最佳時機。”
林半夏看了一眼手腕上並不存在的機械表，憑借末世軍醫的生物鐘精準計算：“也就是說，距離瑞王弑君篡位，隻剩下不到四個時辰。”
四個時辰。
從靠山村趕回京城，即便是用八百裡加急的驛馬跑死，也需要整整兩天兩夜。這根本就是一個解不開的死局。瑞王算準了距離，算準了時間，他要讓楚恒和林半夏在千裡之外，眼睜睜看著他坐上龍椅。
“陳衝。”楚恒突然睜開眼，眼神決絕，“放骨哨。傳令鎮北軍留在京畿大營的三千舊部，不惜一切代價，衝擊皇城九門，死保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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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林半夏按住楚恒準備拿骨哨的手，“無詔調兵衝擊皇城，這是形同造反的死罪！就算你救了皇帝，皇帝事後也絕對容不下你。瑞王這是在逼你把鎮北王府的底牌全部打光，然後名正言順地除掉你。”
“那你要我坐以待斃嗎？！”楚恒反手一把抓住林半夏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翻滾著怒火與不甘，“一旦他拿到玉璽，我們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誰說我們要坐以待斃了？”林半夏毫不退讓地直視著楚恒，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嗜血的冷笑。
她甩開楚恒的手，轉身麵向站在廢墟中喘息的張彪和五十名私軍。
“張彪！”林半夏厲聲大喝。
“屬下在！”張彪挺直腰板，大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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