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衝被人點中了穴道,僵硬地跪在角落裡,眼眶通紅,淚水無聲地滑落。
而原本應該昏迷在手術台上的楚恒,此刻竟然半坐著。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左手掐住自己大腿根部的止血帶,而右手,正握著一把削鐵如泥的黑色匕首。
那把匕首的刀刃,已經切開了他大腿根部的皮膚。
鋒利的刀鋒,正抵在他自己的股動脈上方。隻要再往下壓半寸,大動脈就會被徹底切斷。一旦切斷,在這缺醫少藥的古代,他會在半盞茶內失血過多而死,或者,為了保命,隻能將整條左腿從根部徹底截肢。
“你在乾什麼?!”林半夏厲聲怒喝,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發顫。
楚恒抬起頭。
那雙赤紅的眼睛越過鋒利的刀刃,定定地看著站在門口的林半夏。他的眼神裡沒有對死亡的恐懼,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與狠絕。
“一千兩百人的雇傭軍,在外麵等了快半個時辰了。”
楚恒的聲音虛弱,卻透著冰冷的理智:“軍心不可用,拖得越久,嘩變的可能越大。京城的局勢瞬息萬變,瑞王隨時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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