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另一隻手，拇指按在遲青禾的下唇上，往下一壓，撬開了他的牙關。然後把食指和中指伸了進去，兩根手指並在一起，貼著遲青禾的舌頭，緩緩往裡探。
指腹上是鹹的，那兩根手指在他口腔裡緩慢地攪動，劃過上顎，蹭過舌根，如同在丈量這個空間的深度和溫度。遲青禾的唾液順著他的指縫流出來。
惡心。
好惡心。
惡心到他想把這輩子的飯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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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嘴角扯出一個笑來，猛地合上牙關。
牙齒咬上邵沂的手指，鮮血立刻在口腔裡彌漫開來，鹹澀的鐵鏽味充斥了整個味蕾。他咬得很用力，幾乎要嵌進骨頭裡。
邵沂的表情變都沒變。
甚至沒有試圖抽回手。他就那麼讓遲青禾咬著，任由自己的血從指縫間滴落，另一隻手依然穩穩地抓著遲青禾的頭發。他低頭看著遲青禾，那雙藍眼睛裡甚至帶著一絲鼓勵的神色，好像在說：
用力點，沒關係。
等遲青禾咬到下頜發酸，咬到牙根都開始疼了，邵沂才用那隻被咬著的手的手指，在遲青禾的口腔內壁輕輕勾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輕柔的動作，像撓癢，像調情，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氛圍裡顯得格格不入。
遲青禾不由自主地鬆了一下牙關。
邵沂趁機抽出了手指。兩根手指上布滿了深深的牙印，有幾個地方破了皮，正在往外滲血。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輕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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