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了口氣，低頭看著蜷縮在地上的遲青禾。那條腿已經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大腿外側鼓起一個明顯的包，皮膚泛著青紫色。
遲青禾趴在地上，身體還在發抖，呼吸是破碎的，夾雜著壓抑的抽泣。他沒有抬頭，手在地上摸索著什麼。
邵沂注意到了。他沒有阻止，隻是看著。
遲青禾的手指碰到了錘子的手柄。剛才邵沂打完第四下之後，隨手把錘子扔在了地上，就扔在遲青禾的手邊。
他抓住了它。
咬著牙，遲青禾用儘全身的力氣撐起上半身，掄起錘子，朝邵沂的方向砸了過去。
但他忘了自己腿的處境。身體失去平衡，錘子在半空中偏離了方向，擦著邵沂的肩膀過去，砸在了他身後的地麵上。
錘頭落空，遲青禾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前栽倒，臉磕在碎石地上。
邵沂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擦破的肩膀。
他笑了。
“打頭是對的。”他說，蹲下來，握住遲青禾攥著錘柄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把錘子拿了過來，“可惜腿不給力。”
遲青禾趴在地上，喘著粗氣，眼淚和塵土混在一起，狼狽不堪。他看著邵沂把錘子拿在手裡，翻轉了一下，握住錘頭，把錘柄朝向自己。
“我來幫你示範一下，親愛的。”
錘子舉起來。
砸下去。
一聲沉悶的撞擊。金屬敲擊骨頭的聲音。邵沂的頭偏向一側，鮮血從額角的位置湧出來，順著眉骨流下來，劃過眼角，沿著下頜的線條滴落。
一滴，落在遲青禾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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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
遲青禾愣住了。他看著邵沂，那個瘋子蹲在他麵前，額頭上破了一個口子，鮮血正在往外湧，整張臉的右半側已經被血覆蓋了。但表情是平靜的，還帶著笑。
他眨了一下眼，血被睫毛濾開，在眼瞼上留下一道淡紅色的痕跡。
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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