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記本上寫這種……這種中二得要命的愛情宣言？
什麼“亡靈的國度”，什麼“冥河深處的紅線”，他以為自己是維多利亞時代的憂鬱詩人嗎？殺了那麼多人，然後坐下來寫“痛就是活著”？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個什麼人？
他翻了翻後麵的頁麵，還有幾段類似的文字，風格統一。
矯情，做作，一種刻意營造的陰暗美感。遲青禾越看越想笑。這個人，荒謬得猶如地獄裡拿著冰淇淋的惡魔，私下裡居然寫這種東西。
他合上筆記本，表情複雜地把它夾回書裡。抬頭看了中年男人一眼，中年男人正低著頭，在整理毛巾，沒有注意到他在看什麼。遲青禾把書放在枕頭邊。
“行了，我看完了，你拿回去吧。”
中年男人接過書，放回書架上，爬回來，端起那盆水。“……我晚上再來換冰袋。”他說，聲音依舊低沉。
他推著木板車，往門口爬去。快要出門的時候，遲青禾忽然叫住他：“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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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停住了，沒有回頭。
“你真的不想走嗎？”
中年男人轉了轉眼珠，肩膀微微發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完，他繼續往前爬，消失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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