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笑容，猛地站起來，走到遲青禾麵前，伸手就想推他的輪椅：“你他媽笑什麼？”
遲青禾沒有躲，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他抬起頭，看著裘虎那隻停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抬起目光，對上裘虎的眼睛：“你碰我一下試試。”
手僵在半空中。裘虎低頭看著遲青禾，這個坐在輪椅上，腿還傷著，脖子上還戴著項圈的男人，臉上笑眯眯的。
“你算什麼東西？”裘虎的聲音壓低了，把怒意壓下來，“一個被鎖著的男biao子，也敢跟老子這麼說話？”
遲青禾聽見這個稱呼，皺了皺眉，他看著自己脖子上那個黑色的皮革項圈，伸手摸了摸側麵的鎖扣。
“裘老板，你這麼想碰我，要不我先問問邵沂同不同意？”
“畢竟他現在每天晚上都要抱著我睡，早上起來還要親一口才肯起床。”遲青禾繼續說，尾音上揚，“你要是把我弄傷了，我家那位可傷心了。”
裘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遲青禾在胡說八道。邵沂這家夥怎麼可能每天早上親他？但他又不敢確定。畢竟剛才在門口，邵沂看遲青禾的那個眼神……
確實不太對勁。他咬著牙，手還懸在半空中，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你們在聊什麼？”
裘虎猛地收回手，轉過身。邵沂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水，看不出喜怒。他走進來，把水杯放在茶幾上，直起身，目光在裘虎和遲青禾之間掃了一下。
“你站著乾什麼？坐。”
裘虎坐回沙發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邵沂沒有看他。他走到遲青禾的輪椅後麵，雙手搭在輪椅的推手上，看了遲青禾一眼：“聊得開心嗎？”
遲青禾仰起頭，裝傻似的笑，對上他的目光：“還行。裘老板挺健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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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沂跟著笑了一下，推著輪椅，把遲青禾往床邊挪了一點，讓他離裘虎更遠一些。
他直起身，轉向裘虎：“你今天來，到底有什麼事？”
裘虎放下水杯，搓了搓手：“嘿，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最近手頭有點緊，想找你借點……”
“不借。”
“邵哥，我都還沒說多少……” 裘虎的話被噎在喉嚨裡。他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借。”邵沂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變化，“還有別的事嗎？”
裘虎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盯著坐在輪椅上、表情無辜的遲青禾，忽然明白了什麼。他站起來，走到邵沂麵前，壓低聲音：“邵哥，你不會是因為那個律師在，才不借的吧？”
邵沂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被那個男biao子迷住了？”裘虎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多爽快一個人，現在怎麼……”
他的話沒能說完。
邵沂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動作很快，快到裘虎根本沒反應過來。邵沂的五指卡在他的喉結兩側，力道很重，位置精準。
氣管被壓迫，裘虎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雙手本能地去抓邵沂的手腕，但邵沂的手臂紋絲不動。
“裘虎，”邵沂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你剛才叫他什麼？”
裘虎的喉嚨裡發出一陣咯咯的聲音，說不出話來。
“男biao子？”邵沂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歪了歪頭，“我不喜歡這個詞。”
他鬆開手。
裘虎猛地後退了兩步，捂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氣。
邵沂沒有看他，轉身，走到遲青禾的輪椅旁邊，彎腰，把遲青禾腿上滑下來的薄毯重新蓋好，動作輕柔。
“你還有事嗎？”他說，頭也不回。
“沒、沒事了……我先走了……”裘虎捂著脖子，踉蹌著往門口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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