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又往前湊了湊：“你吃飯了沒？我這兒有麵條，我給你煮一碗？”
“不用了，謝謝。”
“哎，別客氣！你看你這一身，肯定是趕路趕累了。一碗麵條不值啥錢，你等著，我去煮。”老板說著，站起來，走向後麵的廚房。
遲青禾想叫住他，但老板已經老鼠一般鑽進廚房了。不一會兒，廚房裡傳來燒水的聲音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遲青禾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發呆。
大約十分鐘後，老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出來了，放在遲青禾麵前的桌子上。麵條上麵一個荷包蛋，幾片青菜，還撒了一把蔥花。
“吃吧吃吧，別客氣。”老板在旁邊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遲青禾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味道確實不錯，湯頭鮮，麵條筋道。他餓了，吃得很快。
“小夥子，你有對象沒？”
“……有。”
“有？”老板的表情明顯失望了一下，“唉，可惜了。我還想說，我兒子也單身呢。”
遲青禾繼續吃麵，假裝沒聽到。
“我兒子吧，長得也不錯，在縣城上班，做設計的。”老板繼續說，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是吧……他不喜歡女的。你懂吧？他喜歡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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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青禾的筷子頓了一下。
“我之前還愁呢，這年頭，找個合適的對象多難啊。今天看到你，我就想，哎，這不挺合適的嗎？”老板一拍大腿，“你長得帥，又是律師，文化人，我兒子肯定喜歡！”
“老板，我有男朋友了。”遲青禾放下筷子，看著老板。
“有男朋友了？”老板露出失望的神態，但很快又恢複了熱情，“那也沒關係嘛！多個朋友多條路嘛！你先見見我兒子，萬一你更喜歡他呢？”
“老板，我真的有男朋友了。”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但你見一麵又不吃虧嘛！我兒子真的很優秀的，一米八，不抽煙不喝酒，還會做飯……”
“老板。”遲青禾打斷他，“我男朋友會吃醋的。”
老板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這句話。他換了個角度，壓低聲音，小聲問道：“那你是0還是1啊？”
遲青禾差點被嘴裡沒嚼完的麵條嗆死。
“我不太懂這些啊，反正我兒子是1。他跟我說過，他是上麵的那個。你呢？你是哪種？”老板撓了撓頭，解釋道。
“老板，你看我長得像0嗎？”遲青禾靠在椅背上，看著老板那張充滿求知欲的臉，開口。
老板盯著他看了半天，認真地打量了一番他的臉，他的身材，他說話的語氣，撓了撓頭：“……我看不出來。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東西，太複雜了。”
他站起來，端起遲青禾吃完的空碗：“算了算了，你有對象就算了，早點休息吧。”
遲青禾點了點頭，撐著桌子站起來，拄著樹枝，一瘸一拐地走向樓梯。
“哎，小夥子！”老板在後麵喊了一聲。
“你那個朋友……他需不需要幫忙？洗澡什麼的？”
遲青禾回過頭：“……他自己可以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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