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永遠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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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查。看看阿興生前和哪些人來往密切，有沒有留下什麼記錄。”
發完這句後，遲青禾揉了揉眉心，站起來，走去洗漱。
第二天一早，他被手機鬨鐘吵醒。窗外天已經亮了，他坐起來，摸著臉，感覺像是沒睡過一樣。
換好衣服，遲青禾收到老陳的微信：“樓下，等你。”
遲青禾單肩背著包下樓，看到老陳那輛黑色帕薩特停在單元門口。他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一股食物的氣味撲麵而來。老陳指了指中控台上一盒用保鮮膜包著的塑料盒。
“我老婆包的餛飩，香菇豬肉餡，你嘗嘗。”
遲青禾愣了一下，接過盒子，掀開保鮮膜，熱氣冒了上來。餛飩皮薄餡足，湯裡浮著幾片紫菜和蝦皮。他舀起一個咬了一口，鮮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
“……好吃。”他說。
老陳發動車子，語氣隨意：“她聽說你最近沒好好吃飯，特地包的。你以前來我家蹭飯那次，她記得你愛吃她包的這個。”
遲青禾沒接話，又舀起一個塞進嘴裡。
車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後退，早晨的陽光斜斜地照進車裡，暖洋洋的。
車子拐上主路之後，老陳開口了：“你還記不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二十歲。在所裡實習，穿一件不合身的西裝，領帶打得歪歪扭扭，站在打印機前麵跟它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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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那台打印機壞了，我踹了它一腳。” 遲青禾嚼著餛飩，含糊地應了一聲。
“對。”老陳笑了一下，“我當時站在茶水間門口，端著杯咖啡，心想：這個後生仔，夠膽。”
他頓了頓，語氣淡了一些：“後來我聽說你家裡的事。你媽生病，你爸……你一個人撐著，還要念書，還要實習。”
遲青禾沒有說話，把最後一個餛飩吃完，塑料盒蓋上，放在一邊。
“我不是要講你慘。”老陳看著前方的路，聲音平緩，“我是想講，你一路都是自己走過來的。以前行，現在也行。”
“知道了。多謝你老婆的餛飩。”
老陳沒有再說什麼，打開了電台。車裡響起一首老歌的旋律，吉他前奏很舒服，像這個早晨的陽光一樣溫和。
一天的工作乏善可陳。遲青禾埋在卷宗裡，午飯叫了一份外賣，隨便扒了幾口，又繼續看材料。
下午開了兩個會，一個調解一個庭前準備，結束時已經六點半了。
他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時候，窗外忽然暗了下來。
走到窗邊一看，天色陰沉得像傍晚提前降臨，遠處的雲層壓得很低。他還沒來得及想自己帶沒帶傘，雨就下來了。
嘩的一聲，整個世界都被澆透了。
遲青禾站在窗前，看著玻璃上蜿蜒的水流，歎了口氣。他掏出手機，正準備叫網約車，老陳的電話先趕在前頭。
“下大雨了。你下來，我車在樓下。”
遲青禾愣了一下：“你還沒走？”
“走到一半又折回來了。省得你瘸著腿去打車。”
遲青禾沒再推辭，說了句“馬上下來”，掛了電話，拎起包進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他看到老陳的車停在門廊下，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飛快地擺動。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帶進了一股潮濕的空氣。
“謝了。”他說。
老陳擺了擺手，發動車子。車子駛出律所的院子，彙入晚高峰的車流，紅色的尾燈在雨幕中連成一條模糊的光帶。
開了一段路，等紅燈的時候，老陳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從後座撈出一個塑料袋，遞給遲青禾：“對了，我今天下午去了一趟你朋友那邊。”
遲青禾接過袋子，打開一看，裡麵是一遝紙。
紙上是各種歪歪扭扭的線條，有的像火柴人，有的像方塊，有的像箭頭，還有一些完全看不出是什麼的塗鴉。他翻了兩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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