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他驚訝地發現，這篇隱道訣的心法和他丹田裡的那扇門，那個碎片融合後留下的空間入口，有著某種天然的契合。靈氣的運轉路線不是沿著經脈走，而是繞著那扇門，一圈一圈地纏繞，像給門蒙上了一層紗。
“感覺到了？”時序陰陽輪的聲音裡帶了一絲笑意，“天帝經本就是天都大帝根據陰陽輪的規則創出來的。你體內有碎片，修煉隱道訣這篇秘法更是事半功倍。”
林策睜開眼，抬起自己的右手。他運轉隱道訣，將修為氣息一層一層地壓下去。煉氣一層大圓滿——煉氣一層後期，煉氣一層中期，煉氣一層初期。靈氣還在丹田裡翻滾，那層壁障已經被衝得幾乎破裂，但外顯的氣息卻穩如磐石，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半點波瀾。
“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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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序陰陽輪的聲音又恢複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以後就這樣壓著吧。不管你實際修煉到什麼境界，外顯的修為一直壓在煉氣一層就行。一個下下品靈根的人，修煉慢才是正常的。”
林策把隱道訣的口訣又在心裡默念了一遍。每一句都像刻進了腦子裡，清清楚楚。“多謝前輩。”
“不必。”那聲音頓了頓，“還有一件事，隱道訣是壓氣息的，不是壓修為的。你壓得住氣息，壓不住丹田裡的靈氣。那層壁障已經到極限了，今晚必須突破。就在這裡突破吧。”
林策盤腿坐下。腳下的陰陽圖還在緩緩旋轉，黑白交錯的邊界線上，兩種方向互相撕咬。他閉上眼，放開了壓製。丹田裡翻滾了半個月的靈氣像決了堤的洪水，轟然衝向那層蟬翼般的壁障。壁障瞬間碎裂，靈氣長驅直入，灌進一條他從未打通過的經脈裡。那條經脈從丹田出發，沿著脊柱一路上行，過命門，走大椎，直入後腦。靈氣衝刷過去的時候，整條經脈都在發燙，像被燒紅的鐵水澆了一遍。然後所有的阻塞被衝開，靈氣在其中暢通無阻，一股比之前渾厚數倍的氣息從丹田裡升起來，沿著新的經脈循環往複。
煉氣二層。
林策睜開眼。腳下的陰陽圖轉得比剛才快了一些，像是也在為他高興。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拳，鬆開。力氣比之前又大了一截。體內的雜質又被逼出來一層，但比第一次少得多，隻在皮膚表麵凝了一層薄薄的灰膜。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煉氣二層的氣息在丹田裡穩穩地沉浮著，但他沒有讓這股氣息外露。隱道訣運轉起來，將外顯的修為壓回了煉氣一層初期。從外麵看，他還是半個月前那個剛剛引氣入體的下下品靈根，修為紋絲未動，和所有修煉緩慢的雜役弟子一模一樣。
時序陰陽輪的聲音沒有響起來。大概又睡過去了。
林策站在陰陽圖中央，把隱道訣又運轉了一遍，確認外顯的氣息穩穩停在煉氣一層初期，沒有絲毫破綻，然後意念一動，整個人從空間裡消失。
乾草堆，土牆，小窗。竹林沙沙響。蟲在叫，一聲長一聲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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