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翻。另一頁的空白處也有一行小字：“內關一穴，心包之絡。氣走此處，當如履薄冰。過一分則胸悶，淺一分則氣不至。分寸之間，三十年來未嘗有失。”不是炫耀，是寫給自己看的提醒，一筆一劃都很克製。
他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一行小字，墨跡極淡，筆畫很慢：“第七針，氣不繼，終未能成。憾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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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策合上冊子，指腹摩挲著封麵邊緣磨損的毛邊。“陸老，這東西太貴重了。”
“放在老朽這裡，才是真的浪費。陸崇景看著那本冊子，語氣平得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老朽練了五十年內氣，隻能走完前六針。小兄弟片刻之間走完了全套。這套針法，在老朽手裡是醫人的工具，在小兄弟手裡，或許能變成別的東西。”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名片很素，隻印了“杏林堂”三個字和一個地址，沒有頭銜，沒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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