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畫本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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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那要把粗麵粉磨成細麵粉，需要磨多久？”
“十五天。”
“十五天之後我就能拿麵粉捏針了？”
千道流的眉心跳了一下。
明明是‘精神力凝練為威壓針’，被這孩子一說變成了‘拿麵粉捏針’，聽起來像是廚房裡的活兒。
但他看著雲嬌兮那雙亮晶晶的狐狸眼，裡麵盛滿了認真的求知欲，到嘴邊的糾正又咽了回去。
“對，捏針。”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違心過。
雲嬌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在心裡默默把筆記記成了‘大舅舅說我的精神力是一袋麵粉，需要磨十五天才能捏成針’。
接下來的講解更是狀況百出。
千道流每說一個專業術語，雲嬌兮的小手就會舉起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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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舅，‘威壓擴散邊界’是什麼？”
“就是你釋放威壓時，威壓能夠覆蓋到的最遠距離。”
“那怎麼感知這個距離？”
“用精神力去‘看’，就像你閉上眼睛也能感覺到有人靠近你一樣。”
“可是我閉上眼睛隻能感覺到有人靠近，感覺不到他離我具體有多遠。”
“……那就從現在開始練，閉上眼睛，告訴我我現在站的位置距離你有多遠。”
雲嬌兮乖乖閉上眼睛，沉默了好一會兒，猶猶豫豫地開口：“……大概……一隻手臂？”
千道流低頭看了看自己距離她足足有五步遠的位置，再次沉默了一瞬：“你那隻手臂有五步長？”
雲嬌兮睜開眼，看了看實際距離，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訕訕一笑。
千道流麵無表情地說：“繼續練，練到你能感知到具體步數為止。”
一個上午加一個中午，就在雲嬌兮不斷舉手提問和千道流不斷調整措辭中度過了。
小姑娘的領悟能力確實談不上出眾——至少和她的魂力天賦比起來，理論學習的速度隻能算中規中矩。
但她有一個讓千道流意外的優點：絕不敷衍。
她聽不懂就問，問完了就練，練錯了就再來一遍，一遍又一遍，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也不喊累，精神海被聖光打磨得微微發脹也不喊停。
這種笨拙卻固執的認真勁兒，反倒讓千道流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微微鬆動了一些。
他想起了雲舒窈小時候。
那時候舒窈學東西也慢，一個最簡單的魂力運轉路線要反複練上幾十遍才能掌握，但一旦掌握了就不會再忘。
這份特質，雲嬌兮繼承得一模一樣。
午後，陽光從穹頂正中央的位置偏到了西側，在大殿的地磚上投下傾斜的光柱。
千道流終於開口：“今天的修煉到此為止，回去休息，明天準時到。”
雲嬌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被聖光打磨成了一團漿糊。
但漿糊歸漿糊，她還是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說了聲“大舅舅辛苦了”，才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往殿外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衝著千道流的背影喊了一句：“大舅舅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消化今天學的東西，明天肯定比今天更聰明一點！”
千道流負手而立，沒有回頭。
但在雲嬌兮看不到的角度，他唇角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那麼一瞬，轉瞬又恢複了慣常的冷峻。
回了瓊薇殿，雲嬌兮也顧不上換衣服，先吩咐侍女不要打擾她，然後一屁股坐到床上，從空間裡摸出了繪畫本和畫具。
這個上午過得太充實，充實到她差點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她的繪畫本，她還沒把規則搞清楚。
之前光知道畫什麼出什麼，但到底能畫什麼、不能畫什麼，她全憑猜測。
昨晚查完千昭熠的資料她就困得直接睡過去了，沒來得及繼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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