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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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昭熠抬眼看她，目光坦蕩得近乎無辜：“看不懂。”
雲嬌兮扶額。
她就知道。
淨給自己找麻煩，就送個泡麵不好嗎？
“這個叫懷表，看時間的工具。”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振作精神，用手指點著表盤，像個耐心的幼兒園老師：“你看這上麵有一圈數字，從一到十二，對不對？”
千昭熠點頭。
“這一圈，代表一個白天加一個黑夜，就是完整的十二個時辰。”
她指了指最上麵的數字：“這個十二，就是子時和午時，短針指到十二，長針也指到十二，就是午時整。”
千昭熠垂眸看著表盤，長睫微動：“那我們剛剛吃麵的時候，是午時整？”
“差不多吧。”
雲嬌兮想了想：“準確來說，是午時一刻左右，因為這個長針走完一整圈是一刻鐘，走到三那裡就是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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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昭熠微微蹙眉，盯著那根還在滴滴答答走動的紅色秒針：“那這根最細的呢？”
“這是秒針。”
雲嬌兮說：“走得最快的那根，它走一圈，分針走一小格，分針走一圈，時針走一大格，這樣循環往複。”
千昭熠沉默了一會兒，手指輕輕按在表盤上，像是在消化這些信息。
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她，語氣認真：“所以，這上麵的一圈數字，你叫它‘時’，長針叫‘分’，短針叫‘時’，最細的叫‘秒’，對不對？”
“對！就是這樣！”
雲嬌兮激動地拍了一下手：“昭熠哥哥你太聰明了！”
千昭熠被她誇得微微一笑，但隨即又問了三個問題：
“為什麼不直接看天色？”
“為什麼不用沙漏？”
“為什麼是十二個時辰，不是二十四個？”
雲嬌兮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好問題。
這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紮心。
她該怎麼解釋？
因為幾萬年後的地球人習慣用機械計時？
因為沙漏不夠精確？
因為二十四小時製是西方傳過來的而中國古人也用過十二時辰製但後來為了方便統一成了二十四小時？
“因為……懷表比較方便。”
她決定撿最安全的說：“你想啊，陰天沒有太陽看不了天色，沙漏要一直翻，而且不能隨身帶，懷表可以掛在身上，隨時隨地都能看一眼，多省事。”
千昭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雲嬌兮鬆了一口氣，連忙趁熱打鐵繼續教：“來，我現在考考你——短針指到六，長針指到十二，是什麼時辰？”
“卯時或者酉時。”
千昭熠脫口而出。
“聰明！”
雲嬌兮豎起大拇指，又轉了轉表冠：“如果短針在二和三中間，長針指到六呢？”
千昭熠凝視著表盤，眉心微蹙，認真地推算：“短針過了二，是未時之後了……長針指到六，是半刻……不對，是三十分……”
他卡住了。
雲嬌兮湊過去，指著表盤上二和三之間的小格子：“這裡，一和二之間是一個時辰，每個時辰分成五份，每份就是……算了，你別管每份叫什麼了，太複雜了，記住長短針的位置就行。”
千昭熠抬頭看她，似笑非笑：“所以，送懷表的人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教。”
雲嬌兮被噎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脯，理直氣壯：“誰說的？我隻是覺得循序漸進比較好，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千昭熠低頭又看了看表盤，然後把表蓋合上，輕輕握在掌心。
“我會把它掛在腰上。”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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