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月月，你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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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辰時未到，天邊剛泛起一層蟹殼青。
一號練武場上卻已經站了三個小人影。
邪月來得最早，黑色短袍上還帶著晨露的濕氣，他繞著練武場邊緣慢跑了三圈，最後停在最中央那根盤龍石柱旁，仰頭看上麵的龍紋。
炎是第二個到的，一看邪月已經在那兒了，臉頓時垮下來：“你又比我先到。”
“是你慢了。”邪月說。
“我出門的時候天都還沒亮！”
“那是天的事，不是你的事。”
炎被噎得說不出話。
胡列娜第三個到，她換了一身利落的白色練功服，長發緊緊束成高馬尾，幾縷碎發用發帶固定，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神。
三人到齊後，雲嬌兮才踩著點從回廊那頭跑過來。
她今天穿得最顯眼。
上身是嫩黃色的窄袖小衫，下麵配著一條白色束腳褲，褲腿塞進一雙嶄新的軟皮短靴裡，雙馬尾用黃色細繩綁得高高的，跑起來像兩隻翻飛的蝴蝶。
“我沒遲到吧！”
她跑到三人麵前，氣喘籲籲地掏出懷表，表蓋‘啪’地彈開：“還有半分鐘！”
“每次都掐點。”胡列娜笑著搖頭。
“這才是效率。”雲嬌兮一本正經。
“是懶。”
炎在旁邊補刀。
“你管我。”
雲嬌兮瞪他，下一秒又想起什麼似的，從空間裡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麵整整齊齊躺著四塊切好的果仁糕：“我昨晚讓嬤嬤做的，先吃一口墊墊肚子。”
三個孩子接過糕點，就著清晨微涼的空氣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糕點剛吃完，光翎、青鸞、降魔三人並肩從主殿方向走來。
光翎今天沒穿長袍，換成一身銀白勁裝，銀發高高束起，腰間斜挎著一把無弦的光翎神弓，弓身流轉著淡銀色的魂光，整個人利落得像是從天上降下來的一柄刀。
青鸞依舊是一襲青衫，隻是袖口和褲腿都收緊了，青玉發冠將長發束得一絲不亂。
降魔走在最後，黑色勁裝，寸步不離地跟著一杆通體烏黑的盤龍棍，棍身沒有紋路，遠看像一段被雷劈過的老樹，近看才覺出沉甸甸的壓迫感。
“都吃過了？”光翎先問。
“吃過了。”四人齊聲。
“水帶了嗎？”
“帶了。”
“鞋穿對了嗎？”
“對了。”
“知道今天要乾嘛嗎？”
“不知道。”四人又齊聲。
光翎笑了，朝青鸞使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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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上前兩步，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半尺長的沙漏，通體透明，裡麵的細砂是極淡的青色。
“今天不練別的。”
青鸞的聲音溫溫和和，像在講一個很平常的故事：“繞著供奉殿最外圈跑，跑到這個沙漏裡的砂全部漏完，再回來這裡。”
雲嬌兮探頭看了一眼那沙漏，砂子漏得不算快，估摸著得有半個時辰。
最外圈？半個時辰？一個小時？
她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下：供奉殿最外圈少說也有十幾裡，半個時辰跑完，對九歲的孩子來說都快趕上行軍速度了，而對我來說地獄級難度。
胡列娜、炎、邪月的臉色也都有了微妙的變化。
“可以結伴跑，不規定路線，隻要回到這裡。”
青鸞又補了一句：“去吧。”
四人沒說話，轉身就往練武場外跑去。
雲嬌兮跑在最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心裡罵罵咧咧：青鸞舅舅你是笑麵虎吧，說話越溫柔下手越黑，半個時辰跑完最外圈？
你當我是小火輪嗎！
晨霧還沒散儘，山道兩旁的草葉上全是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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