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你媽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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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失望？”初洄仰頭問。
那雙酷似冷血動物的橫瞳裡，沒有半分溫度。
“放心，我不會纏著你，你也不用再編那麼多借口敷衍我。”
謝遲離掌心捧著初洄的雙頰：“別說這種話紮我心。我怎麼可能煩你，我巴不得你一輩子纏著我。”
初洄愈發看不懂他了。
下一秒，謝遲離好似忍耐到極致，猛地低頭吻下來。
他雙臂不斷收緊，力道大得快要把初洄揉碎了，像渴極了的旅人，瘋狂地掃蕩、掠奪著他柔軟的唇舌。
太多人覬覦這隻小羊羔。
他偏要在這塊雪白的糕點上留下更多痕跡，注定要當一隻卑劣的蛀蟲。
曖昧的吻痕順著鎖骨一路蔓延到側頸，初洄被迫仰頭，指節深深陷入謝遲離的發間，抓住發絲扯了扯。
謝遲離輕嘬他的喉結，微微分開些，呼吸粗重。
“你……”
初洄抿了下鮮紅的唇，終於問出了那個積壓在心底已久的問題：“我十八歲那年，你為什麼突然不要我了？”
謝遲離驟然僵住。
他不敢相信，初洄不僅沒失憶，反而想起所有的事。
而且初洄心裡清楚，什麼話最能令他心痛。
但凡換個詞，也不至於一句話捅得他心臟像漏了風，鮮血淋漓。
謝遲離揉了揉初洄的臉，把他摁進懷裡抱住，生怕這隻小羊被氣跑了。
“當時我不夠成熟，受不了……你的壞脾氣。”他嗓音啞得厲害，“現在不一樣了，你怎麼發火都沒關係。”
初洄殘存的那點希望破滅。
到底是什麼原因，謝遲離直到現在都不肯說實話？
頭腦發熱間，初洄口不擇言道：“我既然壞到這種地步，那下一次惹你煩了，你是不是又會把我踹開？！”
“不可能！”
謝遲離恨不得把真心掏出來給他看，“我是因為……”
初洄冷聲追問：“因為什麼？！”
謝遲離沉默了，眼底泛起一片血紅。
“寧願讓我討厭你，恨你，也不肯對我說一句真話？”初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仿佛一碰就碎，“謝遲離，你知不知道……我害怕。”
他從未對誰示弱過。
擁有這雙橫瞳，仿佛天生就不會有情緒，更不知道害怕是什麼。
可初洄害怕過。
在那些無數個失眠的夜晚。
“他們都說我瘋了。因為我每天都不睡覺，守在門口等你回來。”
“他們罵我有病，我沒有和他們吵架，也沒有和他們動手……”
“我怕你知道了，就更不會回來了。”
初洄仰頭看著謝遲離：“我沒瘋，我早就明白了，離不開你……是因為我愛你。”
謝遲離愣在原地，心臟幾乎停跳。
“你離開前留下的話，我日日夜夜都在想，睡不著就一直琢磨，我很生氣……氣到最後，我後悔為什麼不能再聽話一點，再聽話一點。”
謝遲離當初走得乾脆，初洄卻一直困在那間房子裡，怎麼也出不來。
“不怪你，都是我的錯。”謝遲離啞聲說，“一開始就不應該對你有這樣的感情，可我沒能克製得住。”
“我不知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對不起，熱熱……都是我的錯。”
謝遲離氣息不穩地親了親初洄眼尾，心疼得手都在抖。
初洄忽然攀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軟軟地依偎在他懷裡，仰起頭輕聲問：“所以當初為什麼走？是不是有人威脅你？”
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
可惜，這溫柔來的太突兀，從初洄嘴裡說出來，堪比鬼上身。
謝遲離並未上當。
或許在外人眼裡，初洄冷酷強大。
可在他眼裡，初洄永遠都是需要耐心愛護的小羊崽。
他想保住初洄心中最後一處淨土，不讓那些黑暗往事，給他造成更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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