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低溫耐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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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謝遲離，與現在的他判若兩人。
照片純藍底色，他留著比現在更短的頭發，沒有半點笑意，那雙眼睛黯淡，透著死氣沉沉的麻木。
初洄視線微微下移，呼吸一滯。
謝遲離照片下方，並排貼著陳隨和沈於拙的舊照。
無論氣質還是精神，照片裡的他們與此刻天差地別，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抽走了他們的靈魂，隻留一具麻木的軀殼。
“初洄！”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謝遲離和綿豆快步跑來。
初洄深深看了一眼照片牆，抬腳迎上去，“那東西解決了？”
謝遲離自然而然牽住他的手，摁著人原地轉了一圈，確認他毫發無損後，才顧得上回話。
“解決了，李鶴眠氣得在那邊問候它祖宗，不過半成體有這樣的智商，倒也不意外。”
“甚至，我感覺……它們變笨了。”
謝遲離微微皺眉，後半句壓得極輕，“不過待在輪回園，就算實驗不出意外，人也會瘋。”
初洄沒問照片牆的事，隻看著謝遲離的眼睛，麵前這雙眼睛，比照片上明亮百倍。
哪怕經常挨揍，也比在輪回園開心嗎？
“發什麼呆？”謝遲離帶他往大門那邊走，“這邊來點，別踩到遊池邊緣，結冰了很滑。”
初洄疑惑：“這裡麵為什麼還有泳池？”
謝遲離睜著眼胡謅：“不知道啊，可能儲水用的吧，渴了能跳進去喝個飽。”
“……”初洄甩開他手，不讓牽。
回到大門口，沈於拙正忙著關門。
鹿浮生和陳隨破開觀察室的門，進去翻找技術員說的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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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低溫室比想象中還要大，足有一個足球場的麵積，二樓建了一條懸空暖廊，可以將底下一切儘收眼底。
輪回園的建設，都透著說不出的怪異。
初洄回頭看向謝遲離。
他找何銘與沈於拙幫忙，將屍體挪到一旁。做完這些，謝遲離歎了口氣說：“兄弟，下輩子投到正常人家享福去吧。”
他很少流露出難過的情緒。
所以當謝遲離一臉平淡地說出這番話時，初洄以為他又在嘴貧，就沒放心上。
觀察室內，鹿浮生正在按照技術員的要求，搶救性提取沒來得及保存的資料。
初洄在屋裡轉了轉，視線被另一張桌上覆蓋一層薄灰的日記本吸引。
貌似是某位職工的工作日誌。
“在這裡上班也要寫日誌？”初洄幻視了自己被壓榨的時候，不爽地嘟囔，“天底下的領導都一樣缺德。”
工作日誌前半部記錄一些數據。
初洄看不懂。
快要翻到頭的那幾頁，字跡突然變得潦草，並且記錄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看什麼呢？”李鶴眠忽然從他背後探出頭，身體止不住發抖。
“你不冷嗎？我們進來也就十多分鐘吧？我身體都凍僵了，這裡好像比室外還要冷。”
李鶴眠搓著胳膊，牙齒打顫：“綿豆剛剛檢測溫度，說有零下六十多度。”
“翟櫻我們幾個凍得要死，沈於拙和謝遲離沒事人一樣，半點不帶哆嗦的，這倆超人來的吧……”
“不是。”初洄觸摸那些潦草的字跡，第一次對這個世界感到陌生：“你知道這裡是做什麼的嗎？”
李鶴眠疑惑：“什麼？”
“低溫耐受室。”初洄語氣發寒，“他們把學員關進來，隻穿最薄的夏季衣服，讓他們長時間靜坐，連顫抖也不允許。”
李鶴眠眉頭緊擰：“有病吧，為什麼這樣訓練學員？”
初洄翻了翻日誌：“不止……在學員忍耐十個小時後，趁他們凍得肢體僵硬，這些人會拿武器攻擊他們。”
“所有人必須及時躲避，如果躲不開，身體被凍傷的人遭受重擊，皮肉會直接裂開。”
李鶴眠狠狠打了個冷顫：“他們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篩選優秀學員嗎？”
初洄點頭，長睫垂落。
還有幾句話，他沒告訴李鶴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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