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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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離。”
聽見自己名字，謝遲離一愣：“稀奇啊，你喊我全名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初洄不想他糊弄過去，直言問：“那隻巨人，還有白色屋子裡的人，是怎麼回事？”
頓了頓，初洄狐疑地說：“那些半成體可以說是實驗事故，但巨人和白室裡的人，不是。”
謝遲離唇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沒有立刻回答。
初洄的橫瞳，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可此刻，他正在用這份乾淨，去剖開這世上最肮臟的真相。
“初洄，有些事不知道更好，知道了對你沒好處，隻會讓你惡心。”謝遲離聲音輕，像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初洄耐心到頭，指尖凝出一簇細小的電弧，劈啪作響，“要麼說，要麼挨電，別逼我動手。”
謝遲離看著那簇電光，微笑：
“這叫動手？”
“這特麼不是動刑嗎？！”
“唔……”初洄含了顆糖，懶洋洋頷首，“你這樣說也沒錯。”
謝遲離還想拖延：“我們該上去找陳隨他們彙合了。”
“不急。”初洄凍得抖了下，“眠眠說他們在吃東西，還需要休息。”
眼看躲不過，謝遲離歎了口氣，重新把初洄抱懷裡，手掌裹住他冰涼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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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穿秋褲？暖這麼久還是冰的。”
“這地方誰來都熱不起來。”
“也是。”謝遲離聲音低得像哼出來的。
沉默片刻，初洄抬眼：“你呢？當初訓練的時候，他們給你秋褲穿嗎？”
謝遲離微怔。
沒想到初洄連這個都知道。
“秋褲？連雙絲襪都不給你。”謝遲離嗤笑，“那個時候真的凍成孫子了，你來也減齡。”
初洄指尖電花猛地一亮。
謝遲離老實了，嗓音低幾分，聽不出情緒：“低溫耐受室裡出錯或淘汰的學員，會被帶走懲罰。”
“送到哪兒我不清楚，但每個被送回來的人，渾身上下都冒著血點，一直喊痛。”
初洄想到巨人皮肉中密密麻麻的針。
“看你表情，猜到了？”
謝遲離將他耳邊碎發勾到耳後。
“懲罰的人會避開要害，往他們身上紮滿像發絲一樣細的針。”
“受過的學員，幾乎沒幾個能活下來，痛得睡不著，在地上翻滾哀嚎，最後要麼自殺，要麼硬生生疼死。”
初洄擰眉：“那個巨人……”
“總有命硬的能扛下來，他們會被重點關照，送進實驗室做臨床實驗，巨人大概是因為實驗出問題，才變得那麼大。”
初洄不解：“那他為什麼一定要找我？”
謝遲離眸光深沉：“這裡所有人都知道，使者可以保護居民，他聽說過你，以為你來了，就能結束他的痛苦。”
所以明知靠近初洄會死，也想要解脫。
初洄沒那麼冷了，從謝遲離腿上下來，站在他麵前，目光審視。
“那些白房子，又是什麼？”
“訓練室，簡稱‘白室’。”
謝遲離靠在椅背，摸了根煙點上，悠悠地像講故事：“裡麵什麼都沒有，隻有天花板和牆壁，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感。”
“進去的學員要待夠三天，什麼都不許帶，三天內，很多人扛不住饑餓和安靜心理防線崩潰。”
“一旦在裡麵大喊大叫，發瘋，就會有人進去把他拖出來，繼續懲罰。”
初洄久久沒有說話。
謝遲離扯了扯唇：“嚇到了？就你那羊膽，還喜歡刨根問底。”
初洄語氣冷硬：“沒你那麼脆弱，你也不用為了我好故意隱瞞，這對我來說是一種輕視。”
“臭咩咩。”謝遲離無奈，“我隻是不想讓你看見，你們拚命守護的世界，原來爛成這樣。”
初洄嘖了一聲，抬腿就想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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