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嘴癢拿手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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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離體會了又當爹又當媽的疲憊。
抱初洄去洗澡前，按照魏禮教的，給小羊注射了一支針劑。
注射過程可謂是異常艱辛。
謝遲離被折騰出一身汗，索性脫掉T恤，拎起瘋狂懟自己腿的羊進浴室。
見到水的小羊忘記剛剛被針紮屁屁的仇，兩條小腿倒騰得格外歡快。
謝遲離長長地歎出一口氣：“連著注射四天，半點效果沒看見。”
他脫去衣服進了浴缸，把遊到另一頭的羊崽子抓回來，沐浴露擠在掌心，力道不輕不重的揉搓著羊毛。
綿豆剛剛被氣得自動關機，浴室裡安靜的隻剩下羊崽子玩水聲。
謝遲離忍不住自言自語：“你說，科研院那幫人，該不會配了點葡萄糖當解毒劑糊弄人吧？”
耳朵進了水，小羊不爽地猛甩耳朵，掙脫他的雙手，擺動短小的尾巴，繼續歡快地暢遊。
謝遲離沒再管它，向後仰靠，手臂隨意地搭在浴缸邊沿，溫熱的水流輕晃，困意如潮水般上湧。
他閉上眼，剛眯了一會。
忽然傳來“嘩啦”一聲響。
緊接著，大腿毫無預兆地蹭到了一大片細膩溫熱的肌膚
謝遲離猛地睜開眼。
視線撞進金黃的橫瞳裡，兩人隔著氤氳的水汽對視兩秒，他的視線才緩緩下移。
是人。
不是羊。
“好看嗎？”初洄臉色依舊透著病態的蒼白，嘴巴說話仍然不好聽，“眼珠要掉了。”
謝遲離喉結滾了滾，唇角勾起一抹輕笑：“掉不了，怎麼舍得。”
浴缸的空間原本綽綽有餘，此刻卻有些逼仄，水波蕩漾間，不論謝遲離怎麼調整，水底下皮膚總能貼在一起。
“現在裝正經人，是不是太晚了？”初洄實在沒力氣，索性向後一仰，陷入謝遲離懷裡。
他從不會因為坦誠相見而害臊。
“不是裝。”謝遲離摟著他的腰，嗓音沉得發啞，“我不得冷靜冷靜？誰讓你隻管撩，不管埋。”
水堪堪淹到初洄下巴，他微微仰頭，沒什麼情緒地盯著謝遲離。
“別這麼看我。”謝遲離有點受不了地移開視線，試圖分散注意力，“你怎麼突然變回來了？”
初洄渾身泛懶，慢吞吞地說：“藥劑起作用，不知道能維持多久，有可能一會兒又變回去了。”
謝遲離沉默片刻，問：“你還記得……你變成小羊時候的記憶嗎？”
“你指什麼時候？”初洄不好惹地掀起眼皮，“今天晚上說的，想狠親我一口？”
謝遲離輕咳：“開個玩笑。”
初洄懶得理他，藥劑讓他四肢發軟無力，隻能把謝遲離當靠枕。
“水涼了。”謝遲離攬過他脊背，低聲問，“自己能走嗎？”
初洄眼瞼耷拉著，自覺伸出雙臂勾住他脖頸，歪頭靠在他寬闊的肩膀，濕漉漉的銀白發絲乖順地貼在頰邊。
這樣坦誠相見，還緊緊貼著，謝遲離實在難以冷靜。
“你心跳很快。”初洄冷不丁開口，“你手掐著我的腰，有點痛。”
“我這不是怕你摔了。”謝遲離扯過浴巾包裹住初洄，放上盥洗台，自己匆匆披上一件浴袍。
初洄背靠鏡子，微微側頭。
臉頰貼上冰涼的鏡麵。
謝遲離有點想死了。
初洄好看得不像話。
雖然一直都很好看，可從未像此刻這般，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柔軟的妹妹頭襯出那張過分精致的臉，神色清淡，眼皮倦怠地半垂著，孱弱的氣息縈繞周身。
“毒氣那麼毒嗎？”謝遲離拿了條乾毛巾幫他擦頭發，“你那天流的血，都是黑的。”
初洄“嗯”了一聲：“能汙染半成體並且導致它們畸形，這種毒氣確實很強，不過我自身擁有淨化能力，一直在幫我調節。”
說完，初洄便懶得不想再吭聲了。
謝遲離隔著毛巾捏他臉蛋，“聊聊，好幾天沒和你吵架了。”
“嘴癢拿手抽。”初洄冷嗖嗖地說。
謝遲離舒坦了，悶悶地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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