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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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謝遲離試圖一笑了之。
初洄直勾勾看著他：“那你父母呢？從哪裡出生？有家嗎？你的過往記不記得？”
謝遲離唇角弧度變得極淺。
他答不上來。
“說不出來嗎？”初洄語氣譏諷，“因為你也沒有記憶，你和我一樣，和其他人也一樣，全都沒有記憶。”
謝遲離嗓音沉沉：“初洄，有些事越想越是難過，不去想，就沒那麼難過。”
“原來你這麼膽小？”初洄聲音很輕，語氣裡並未有半分嘲笑。
謝遲離笑意苦澀：“是啊，我很膽小……”
不等初洄再說什麼，前方一棟房裡傳出說話聲，他立即拽著謝遲離過去。
從窗戶往裡看，有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因為吞胎獸隻聽見了他們的對話，沒有看到模樣，所以裡麵的人影是極其模糊的。
“我第一次養小孩兒，如果你覺得哪裡不舒服，你可以勇敢地表達不喜歡，行嗎？”
“唔。”小孩兒奶聲奶氣地應了聲。
“乖，等過兩天雨停了，我們去遊樂場，到時給你買一個冰淇淋，那裡的旋轉木馬特別酷，我們一起去坐好不好？”
屋內大人摸了摸小孩的發頂。
從小孩的輪廓能判斷出，他背著個小書包，小身板挺得筆直，背影寫滿乖巧。
“冰淇淋……”初洄喃喃自語。
屋子裡的對話又一次刷新重複。
回過神，初洄發現他還在看：“謝遲離？”
謝遲離眉頭微皺：“那天幫你取吞胎獸幼體的時候，我曾經看見過一些零碎的記憶片段，現在想想，很有可能和屋裡這兩個人有關。”
初洄問：“什麼記憶？”
謝遲離大概比劃了一下：“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小孩兒，沒能看清臉，但感覺輪廓和屋內這兩個人有些像。”
“吞胎獸很可能是因為你才觸發的記憶。”初洄說，“所以這些記憶或許是連貫的。”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走向下一棟小房子。
剛到窗外，便聽見屋內男人用極其溫柔的聲線說：“對不起，醫生說你不能吃涼的，所以今天才沒有給你買，等以後你恢複健康了，哥哥再給你補上好不好？”
謝遲離望向屋內，怔住。
和他當時看到的畫麵分毫不差。
男人抱著小孩兒。
小孩兒的小手緊緊攥著大人的衣領，似乎因為沒有吃到冰淇淋而鬨脾氣，臉埋進頸窩，不和他說話。
脾氣倒是有點和初洄相似。
謝遲離不知道為什麼要笑，回過神，唇角已經彎出弧度，轉頭卻發現初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你……”
“走。”初洄乾脆轉身前往下一棟。
記憶就像一條雜亂纏繞的線，初洄終於找到了線頭，迫不及待地想要理清楚。
可再往後沒什麼特別的。
都是一些很日常的對話。
小孩兒話比較少，笑聲卻越來越開心，還會撒嬌喊哥哥，要他抱。
不知不覺走到儘頭，隻剩最後一棟房子，來到窗前，初洄和謝遲離同時愣住。
這間屋裡的男人，不再是模糊的。
看見男人背影那一刻，謝遲離大腦泛起尖銳的刺痛，這一路走來看到的，聽到的，全部在腦海中串聯。
那些模糊的人影，在大腦中突然有了顏色、五官、麵容也變得清晰。
謝遲離也找到了那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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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是線尾。
這時，男人出聲說：“熱熱，甜甜圈吃多了對牙齒不好，湯泡飯對胃也不好，從今天開始我們嘗試一些新的東西行嗎？”
男人對著虛空說話，抬手做出敲門的動作，“對不起，我發誓下次一定不會遲到，以後提前半小時到校門口，保證你出來後第一眼就能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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