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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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鶴眠笑得打嗝。
關連赫不想給他，隻想給初洄。
初洄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倒裡邊兒。
關連赫隻好照做，順便問：“那個趴牛糞堆睡覺的人，用不用幫你們送回去？”
“幫忙把他抬回去。”初洄猶豫片刻，“今晚這些晶核……”
關連赫笑了：“白羊，我認識你們這麼多年，無條件站在你們這邊。”
能在邊境乾到城防部長的位置，關連赫可不像表麵那樣憨厚老實。
初洄抬手拍拍關連赫結實的胳膊，小臂內側皮下浮起一大片瘀紅，他藏得快，也就謝遲離看見了。
回到家裡，沒人願意管呂盛。
這人一臉牛糞，因為初洄那一撞暈得徹底，抬他回來的城防兵，嫌棄地將他撂在院子裡就跑。
六個人誰也沒管他，各自回屋補覺。
綿豆甚至還把大門給關上了。
“你去哪兒了？”初洄背對著謝遲離脫衣服，“呂盛以為你在我房間，把衣櫃扒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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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很平，無情緒，可謝遲離就是能聽出他不高興，“亂了就亂了，等會兒我重新收拾一遍，剛好把你秋季的衣服找出來。”
“我嫌臟。”初洄轉身進了浴室。
謝遲離也滾了一身灰，不是泥巴，是乾燥的灰，褲子和上衣臟撲撲的。
像是在高牆內蹭到的。
謝遲離跟進浴室，把初洄擠在角落幫他洗澡，指腹輕柔地按摩他的頭皮。
“衣服我再重新洗一遍，別不高興了，整天垮著張小臉，老得快。”
初洄殘酷道：“你大我六歲。”
謝遲離被戳了一刀，努力保持微笑。
“但是說不定……我真的比你老得快。”初洄壓低嗓音，三言兩語說了鹿浮生的事兒。
謝遲離表情漸漸沉了下去：“現在就算確定了這東西所在的位置，也不能貿然取出來，我怕它能在一瞬間殺死你們。”
“不取。”初洄說，“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我不會取，眠眠體內也有，但是不知道在哪個位置。”
他的在脊骨，鹿浮生的在肋骨。
李鶴眠卻沒表現出哪裡不舒服，能吃能喝，整天活力四射。
謝遲離捂住初洄的眼睛，衝洗掉他頭發上的泡沫，“你胳膊裡麵是不是藏了東西。”
等他放下手，初洄才慢吞吞地回答：“記錄器。”
“這就是你的辦法？”謝遲離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把胳膊挖個洞，記錄器藏進去，時不時像剛才那樣……自殘？”
初洄不喜歡他這種語氣：“隻要達到目的不就行了？”
謝遲離心臟生疼：“你這種自殘的毛病跟誰學的？以前我就算再不會養孩子，也沒讓你磕著碰著。”
“你就這麼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記錄器明明可以隨身攜帶，為什麼一定要像腿環一樣，把自己弄得渾身是傷？”
初洄愣了下，沒想到他這麼凶。
“百分之八十的入侵獸，血液和口水都有腐蝕的效果，我放身上？”初洄比他還凶，提高音量，“衣服被腐蝕了，記錄器也會丟，你想讓我又一次失憶嗎？！”
謝遲離抬手關掉花灑，一抹臉頰：“穿上衣服和我去醫院，把記錄器取出來。”
“我不。”初洄甩開他的手，“你沒資格乾涉我的任何決定，你明明記起來了很多事，但是你從沒想過坦白。”
謝遲離身體僵硬，嘴唇動了動，最終一言不發。
“當初為什麼要走？”
“我十八歲那年，為什麼離開，又為什麼出現在輪回園？這就是你教我的嗎？你身上有一塊好皮嗎？”
謝遲離可以心疼，初洄就不能心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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