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權蹲在桌邊，抱著最後一壇喝空的酒壇子，對著壇口往裡瞅。
他喝了太多，腦子昏昏沉沉，看什麼都帶著重影，嘴裡還在念叨：“沒了……怎麼喝得這麼快……”
他搖搖晃晃想站起來，腳底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去。
一雙溫熱的手穩穩地接住了他。
“師兄，你醉了。”
呂洞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溫和而克製，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鐘離權抬起頭，眯著眼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麵前的人，咧嘴笑了：“師弟？你、你怎麼還不走？”
呂洞賓一手扶著他的胳膊，一手穩穩地托著他的後背，語氣裡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我走了，師兄被別人撿去了怎麼辦？”
鐘離權眨了眨醉意朦朧的眼睛，覺得這話說得十分好笑，咧著嘴又笑了兩聲：“誰敢撿老子？老子是漢鐘離！”
他笑得前仰後合，身子晃得更厲害了，呂洞賓不得不兩隻手都環上去，把他穩穩箍住。
兩個人貼得極近，鐘離權身上濃鬱的酒氣混著體溫的熱度一股腦兒湧進呂洞賓的呼吸裡，他後頸的汗毛輕輕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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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從殿頂的琉璃瓦間漏下來，銀白色的光鋪了滿地。
四下無人，夜風都安靜了，隻剩下鐘離權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海浪輕拍礁石的聲響。
鐘離權忽然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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