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權心裡“咯噔”一下。
“好！好得很！一覺到天亮！”
他答得飛快，甚至帶上了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急切，“什麼都沒夢見，什麼都不知道。”
他這話說完自己就覺得不對勁，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
正常人不應該說“睡得挺好的”嗎？
他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再給自己兩記耳光。
好在呂洞賓似乎被糊弄過去了，隻單單“嗯”了一聲，然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便移開了。
鐘離權暗暗擦了把汗，心說好險好險，師弟怎麼突然問這個，難不成看出來什麼了？
他正要轉移話題指一指路邊新掛出來的鯉魚燈，呂洞賓又開口了。
“師兄，你還記得昨天發生的事嗎？”
他問得很輕，像是不經意帶出來的一句閒話。
可鐘離權的後背瞬間繃得筆直。
他乾笑兩聲，使出渾身解數扮演一個茫然的失憶人：“昨天？昨天發生了什麼嗎？”
“我就記得跟老韓他們喝了酒，後麵的事統統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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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還有那位如意賭坊的花老板，你當時不是還說他是鬼王來著。”
“說到這，師弟啊，師兄真的抱歉錯怪了你……”
呂洞賓瞪著他那一張一合的兩瓣唇，喉結滾了滾，淡淡出聲打斷道：“師兄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鐘離權被他看得心慌還心虛，立馬摸了摸鼻子，然後咧嘴道：“怎麼，我昨天是乾了什麼蠢事嗎？”
他笑得一臉無辜，目光坦蕩得簡直能發光。
呂洞賓看著他這副模樣，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來。
他彎了彎嘴角，語氣沒什麼情緒：“沒有，師兄什麼都沒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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