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幾百年前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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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後的另一頭，年輕的鐘離權也在同一片天空下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時入目的是一間全然陌生的屋子。
竹影在窗紙上晃著，鼻尖縈繞著不熟悉的草木清香。
他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還沒看清什麼就感覺自己的腰像是被車輪反複碾壓過一樣酸軟無力，屁股也疼，大腿根更疼，胸口幾處皮膚微微發麻。
他低頭掀開衣領往裡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紅痕和淺淺的牙印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胸口。
娘的——誰把老子給揍了？
他的腦子裡發出一聲巨大的爆鳴。猛地轉頭看向身邊——
旁邊還躺著一個人，麵朝著他的方向，一隻手鬆鬆地搭在他腰側的床褥上，正沉沉睡著。
那張臉他不認識，可五官輪廓隱約透著一股熟悉感。
鐘離權又驚又怒，大喊一聲“大哥你誰啊——”，然後一腳把人踹下了床。
“噗通”一聲，呂洞賓從睡夢中被踹到了地上，後腦勺重重地磕在床沿上。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坐起來，揉著被撞到的地方抬頭——
床上那個人裹著被子縮在牆角，正警惕地瞪著他，目光裡全是戒備和震驚。
“師兄？”
呂洞賓甩了甩腦袋讓自己清醒，“怎麼了？昨晚你睡著了之後，我很安分的，都沒再碰你了，你別惱——”
“你叫我什麼？師兄？”
鐘離權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些，聲音裡帶著色厲內荏的凶狠，“別亂認親戚！這是哪，我怎麼在這？”
“誒？嗯？不對？你這蠢瓜湊近點我瞧瞧——”
呂洞賓皺起了眉，有些困惑，但還是聽話的把腦袋伸了過去。
鐘離權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捧著他的臉從左掰到右再從右掰到左，仔細端詳了一會後，忽然驚呼，道：“你這家夥，該不會是我那個脾氣不好、愛生悶氣、動不動就擺出一副死魚臉的小師弟——呂洞賓？”
“……我，在師兄心裡，這麼差？”
呂洞賓看著他這副反應，整個人愣住了，不假思索地就發表言論。
鐘離權一下拍醒了他，大喊道：“我滴個娘，你這是怎麼回事，突然一夜之間長大了？這……長得也忒快了吧，咋長的啊你？”
呂洞賓沒有回答，他飛速地往後躲，一不留神沒站穩，一屁股又坐回地上，呆呆地打量了一下麵前這個人——
臉是鐘離權的臉，可眼神不對。
他師兄最近看他的時候眼神裡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和愛意，可此刻這個鐘離權的眼神輕浮、不羈、帶著一種未經人事的銳利和乾淨。
那是他剛上終南山不久時記憶中的師兄——還沒有被他那些暗戳戳的小手段浸潤過的、把他當普通師弟看待的鐘離權。
難不成，是雙修後的身體異象！？
呂洞賓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圈，最後得出了這個結論。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坐在床沿上，溫和地笑了一下：“師兄說的沒錯，我就是你的師弟——呂洞賓。”
鐘離權將信將疑地打量著他。
麵前這個人確實隱約有點像他記憶中那個被師父帶回來的瘦弱的小男孩，五官輪廓雖然長開了，可眉眼間那份清冷的勁兒一脈相承。
他撓了撓頭，更加不解，道：“所以，你到底是怎麼長得？還有，老子身上這些青青紫紫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你還在氣，氣師兄丟了那件破布？師弟呀，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就算再怎麼生氣，也不能趁著師兄睡著，就偷襲師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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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洞賓眼神有些飄忽，手裡捏著昨晚上從師兄脖子上摘下來的項鏈，心神不寧道：“沒有。不是。這很難跟師兄解釋。”
這確實很難解釋，若是說了是因為自己與師兄雙修才導致身體出現異象，那現在這個師兄一定會拿著劍追著自己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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