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誰誰誰是不是該出場了”。
等十冊寫完的時候，太白金星整個人趴在書案上，手臂抖得跟篩糠一樣。
東華帝君把十冊話本子疊好攏進袖中，滿意地點了點頭，臨走前又轉回來拍了拍太白的肩膀：“寫得好。下回我再來找你出續集。”
太白金星把臉埋在胳膊彎裡發出一聲生無可戀的哀嚎。
東華帝君帶著那十冊熱乎的話本子回了兜率宮。
太上老君正坐在八卦爐前麵等著他，麵前擺了滿滿兩碟瓜子，旁邊還放了一壺熱茶。
看見東華帝君進來，老君眼睛一亮：“改好了？”
“改好了。”
東華帝君把十冊話本子往桌上一擺，坐下就抓了一把瓜子，“太白親手寫的，我從頭到尾監工。”
老君迫不及待地翻開第一冊看了起來。
東華帝君也抽了一冊靠在椅背上翻，兩個人就這麼肩並肩坐在八卦爐前麵，嗑著瓜子喝著茶，就著丹爐的青煙讀起了新出爐的話本子。
“你看這一段，”老君指著其中一頁，“呂洞賓給鐘離權喂葡萄，寫得真甜。”
“哦。我上次去竹院看見他倆比這甜多了。”東華帝君不以為然地翻了一頁，“太白還是寫得保守了。”
“你覺得哪段最好？”
東華帝君想了想，翻到第五冊指給老君看：“這。呂洞賓給師兄暖床這一段，寫得好，我有畫麵了。”
老君湊過來看了看，點頭讚同：“確實好。不過我更喜歡第七冊結尾那塊，兩個人坐在屋頂上看月亮，鐘離權靠在呂洞賓肩上睡著的那個畫麵，太美了。”
東華帝君搖頭：“第七冊節奏太慢，前麵拉扯了太多章，看得人心焦。”
“拉扯才有意思！虐一虐才顯得後麵的糖珍貴！”
“你這是年輕人才看的套路，像我這種活了上億年的，看不得虐，就愛看甜的。”
兩個人為“第七冊到底好不好看”爭了起來，爭著爭著聲音越來越大。
老君抄起茶壺就要砸東華帝君，東華帝君抓起話本子就要糊老君的臉。
丹爐的火“噗噗”地往外竄了兩下，像是在給兩個吵得正歡的老神仙加油助威。
最後爭執以老君被東華帝君摁在蒲團上、把第七冊塞進他嘴裡逼他說“第七冊確實節奏慢”而告終。
老君含著書角含糊不清地認了輸，東華帝君這才滿意地鬆開他，把話本子從他嘴裡拔出來擦了擦封麵上的口水，重新放回桌上。
兩個人喘著氣坐回各自的位置，瓜子嗑沒了、茶也已經涼了。
老君理了理被扯亂的袍子，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開口說了一句：“第八冊開頭寫鐘離權有喜那段，你看的時候是不是特別感動？”
東華帝君剛灌進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他嗆了兩聲放下茶杯，麵不改色地說：“……還行。”
老君看著他耳朵尖那一點微紅，嘿嘿笑了兩聲，沒有拆穿他。
“第十冊呢？第十冊結尾的時候他倆帶著孩子回終南山看師父——”老君開始翻最後一冊。
東華帝君目光微微動了一下，伸手把第十冊拿了過來，翻開最後一頁默默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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