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給皇後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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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太醫捏起一小撮香屑放在指尖，湊到鼻下反複細嗅，又輕輕撚開香料，神色驟然一凝。捧著香盒轉過身，向著上座的帝妃躬身回稟，聲音凝重清晰：
“回皇上、娘娘，問題便出在此物之中。這香料裡頭，暗中摻了紅花。想來娘娘近日，便是常焚這款香？”
溪雪聞言心頭猛的一沉，快步上前，望向那隻香盒，慌忙躬身回話：
“回皇上，此香是中省殿月初按份例送來的上好沉香。娘娘素來偏愛這一股清潤香氣，這一月長樂宮內，日日都要點上幾分。”吳太醫微微頷首，心中的疑惑頓時解開。
沉香本身性溫平和，本無半分妨害，可內裡被人暗中混入紅花，日日在寢殿焚燒，煙氣縈繞內室，日積月累，藥力順著呼吸緩緩侵入肌體。雖不及內服那般迅猛淩厲，卻也足以擾傷女子氣血，也便對應上方才診出那虛數無力、尺脈躁動的脈象。
時故淵目光落在那隻香盒之上，眸色冷得嚇人，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葉知秋的手。好好的份例貢香，竟被人動了手腳，把算計直直伸到了長樂宮的寢殿之中。
葉知秋也怔怔望著那香盒，心底一陣發冷。日日相伴的熏香，原來竟是傷人的利器。時故淵冷著臉，對著徐順福吩咐道
“把吳寶德給朕叫過來。”時故淵的聲音沉冷如冰，落於殿中，旁的徐順福心頭一緊，不敢耽擱半分，當即躬身應下，快步退至殿外，遣了得力宮人火速趕往掌管宮中供奉香燭的中省殿傳旨。
吳寶德身為中省殿管事公公，在宮中行事素來謹慎穩妥，可一聽宮人傳話，知曉是長樂宮的沉香出了紕漏，瞬間嚇得魂飛魄散。長樂宮是皇上心尖寵妃的居所，宮中誰不知曉？香燭出問題，便是衝撞聖駕、怠慢宮妃的大罪。刹那間，細密的冷汗浸透了他的裡衣，後背涼得透徹，他不敢有絲毫遲疑，匆匆整理好衣袍，斂了一身慌亂，緊跟著傳旨宮人，步履倉促地趕往長樂宮。
而紫晴派著的人一直盯著長樂宮，見禦前的宮人去中省殿帶走了吳公公，連忙跑回坤寧宮彙報
“娘娘，不好了！禦前的人方才去了中省殿，將吳公公直接帶去長樂宮了。”皇後一聽到紫晴的彙報，整個人都嚇得說不出話來，給太後寫信一事，本就惹得龍顏不悅，皇上早已對她心存芥蒂。若是此番長樂宮香燭被動手腳的陰私再被徹查曝光，便是罪上加罪，皇上定然不會再容她半分！
惶恐與慌亂瞬間席卷了她的心神，她在殿內焦躁地來回踱步，指尖死死攥著錦帕，指節泛白，腦中亂糟糟的，翻來覆去也想不出半點脫身的法子。萬般無奈之下，她隻能咬牙吩咐紫晴：
“繼續派人盯著長樂宮，一舉一動，即刻回稟本宮！”
另一邊，長樂宮內。吳寶德一踏入殿門，不等皇上開口，便雙膝重重跪地，頭顱低垂，姿態恭敬又惶恐。他心中透亮，此番香燭出事，縱然並非他親手動手作祟，卻是他管轄中省殿不嚴、巡查疏漏所致，失職之罪，他無從辯駁，隻能認罰。可他心底終究藏著一絲不甘，無端背下這口黑鍋，他斷然不能輕易妥協，定要揪出幕後作祟之人，洗清自己的冤屈。
徐順福察言觀色，見狀上前一步，沉聲問話，一語點破關鍵
“吳公公，那日的香是誰送來長樂宮的，途中還有誰碰到了？”中省殿管控森嚴，禦用香燭入庫出庫皆有台賬、層層查驗，絕無可能在殿內出問題。唯一的破綻，隻可能出在送往長樂宮的路途之中。
吳寶德伏在地上，凝神仔細回想那日送香的全過程，片刻後恭敬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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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回娘娘的話，那日長樂宮的沉香，是奴才親自領著小順子、小滿子兩名小太監經手遞送。奴才記得清楚，當日出宮送香，先是繞道去了一趟坤寧宮，將坤寧宮的供奉香燭安頓妥當，之後才來的長樂宮。”
“哦，先去了坤寧宮？”時故淵聽到他的回話，冷笑一聲，如果不是昨日收到太後的信，或許自己還沒有那麼懷疑皇後，現下有了吳寶德的口供，諾大個深宮，除了皇後沒有任何人有機會，在層層管控的禦用香燭上動手腳，將隱患悄無聲息送入他親自照拂的長樂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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