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物。
一般來說琥珀卵最大也隻有拳頭大小,隻對小型魔獸有威脅,但眼下能把三個深淵碎片裡的魔獸都吸引過來的卵絕對不正常。
露茲望著一走廊的拉絲,這些都是卵力量的延展,普通火不好使,但想到要頂著一臉拉絲走進去,胃部就開始激烈反抗起來。
露茲想了想,從空間裡掏出支從禮拜堂順來的屍油蠟燭點著,然後對著搖曳的火焰叫道,“出來,小綠。”
火焰如常,沒有反應。露茲皺眉,心想難道是名字錯了?
“綠綠,綠火,小火……”露茲想到尼茲被叫寶貝時候的激動,無語地壓下嘴角,一字一頓地慢慢喊,“綠寶?”
蠟燭上的綠焰頓時刷地大盛,綠火甚至還用旁邊的兩簇火舌模擬出了兩隻小觸手一樣的細短小手,誇張地張開,示意主人的寶貝來啦!
露茲一臉冷漠,心想這朵火果然早就來了,剛才大概一直在旁觀吧!她伸長手臂,把想粘上來貼的火焰挪開,“把走廊上的琥珀液體清掉。”
綠火還扭捏了下,表示自己不是垃圾桶。但露茲一下子看穿了它試圖討價還價的狡猾火心。看來某些火出去勞務輸出了一圈就跟著黑心包工頭學壞了。
“聽說,”露茲望著左右跳躍的火焰,一字一頓地說,“不乖的火容易被主人丟掉。”
剛還冒得老高的火焰尖立即萎了下來,火焰僵了,立即向走廊湧去。綠色火焰源源不斷地湧現,液體一觸碰到火舌就被舔舐得乾乾淨淨,而底下的木頭完全沒有被燒過的痕跡。
一聲輕微的慘叫從走廊中段的房間裡傳出來,那裡沾染的液體也是最多的。露茲走到門口,綠火掃完走廊,順著門縫擠了進去,也不知道它對人家乾了什麼。霎時,慘叫聲音驟然變大,且極其淒厲。
露茲踹開門,走進去,先是一具男屍掛在進門迎麵的牆壁上,被像蛛絲一樣的琥珀絲纏著,臉頰眼窩凹陷如骷髏,胸下的腹腔大開,口子被擠出一個圓形,裡麵的內臟已經不翼而飛。
接著循著綠火焰滋溜滋溜啜棒棒糖似的聲音,露茲看到了一個胖胖的女人躺在床上,不出意外就是老板嘴裡的老婆了。她身上纏滿了絲線,隻有高高隆起的腹部露在外麵,皮已經被撐到很薄,能看清上麵布滿的經脈血管,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不斷在肚皮下鼓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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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胸口還在微微地上下起伏著,但她恐怕活不了了。內臟已經像死掉的販子一樣被吃掉,現在還活著完全是琥珀卵吊著她的命,因為這種鬼東西挑嘴,喜歡吃活物。
綠火吸溜完房間裡的所有琥珀液體,回到露茲的手上貼貼,這次主人沒有避開讓它非常開心,而且討厭的大章魚不在,此時此刻,主人是它一朵火的主人,超滿足!
心滿意足的綠火用火焰尖尖指指床上的女人,示意要一起處理掉嗎?
“我來處理,”露茲說,“遺體要留給她的家人。”雖然老板大概也不見得多想要回老婆遺體。
卵大概察覺到了來人的危險,隨著露茲靠近,鼓起的肚皮抖動得更劇烈了。她抬起手,紅色的鎖鏈直衝過去,不過對準的是女人的脖子。
突然,女人睜開了眼睛,望見露茲,眼睛瞬間瞪大,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
神似乎對各種各樣的欲望更加地敏感,比如現在,露茲就能從女人強烈的求生欲下感受到隱藏得更深的嫉妒和殺意。
這是正常的,每個人都有過瞬間想殺掉某個人的念頭,但大部分都能夠克製住。然而這些黑暗的情緒對全知的神來說影響就要大得多。負麵的東西接受多了不是變得特別冷漠,就是受到汙染,影子簡直是兩個狀態的最佳案例。
露茲屏蔽掉對方傳來的情緒,“你被寄生太久了,內臟已經全被卵吃掉,選擇被它慢慢吃光,或者我現在就給你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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