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的房間裡空無一人。
她眼簾垂下,略一思索,很快明白過來問題在哪。精靈巫妖的領域裡,時間流速與外麵不一樣!她隻感覺過去了十分鐘,但外麵沒準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現在所有人在哪,不用想也知道。
突然,一抹金光衝天而起,是從中央的溫室裡發出的。隨著光芒越來越刺眼,玻璃碎裂的劈啪聲響起,頂破玻璃屋頂的樹向空中迅速長高,儼然有參天之勢。眨眼那棵巨樹樹頂就比處在三樓的露茲還要高了。
樹上散發出的金色光芒將天空映得如白晝一般明亮,隨著吹來的夜風,垂下的樹葉微微搖曳。
不對,那根本不是樹葉。
露茲眯起眼細看,密密麻麻地綴在樹枝上的哪是什麼葉子,全是一個個被枝椏吊起脖子的人,有些已經死了,身體正慢慢被吸收進樹枝成為養分,有些則還有氣,雙腿有氣無力掙動著。
獨自逃走,還是冒點生命危險留下來救人?
曾經她拋給西爾芙的問題竟然以這種現實的方式重新拋了回來,仿佛一記來自命運的嘲諷的回旋鏢。
隨著生命樹越來越旺盛,那種力量被強行吸取的感覺也越來越明顯,同時露茲也明白了精靈老者發出警告的原因,這棵樹竟然能克製神力。
可神尚且會被強行吸取生命力,更不用說普通人。如果任由失控的生命樹繼續野蠻生長,不說這座城,恐怕這片大陸的生靈早晚都會被吸得一乾二淨。
露茲望向金燦燦的樹,自嘲地想,難怪影子說她會死在這裡,對方肯定料到了她的選擇。她絕對不會放任這棵樹肆意殺人,即使是冒著死掉的風險,她也會留下來砍樹。
這還用得著選嗎?如果貪生怕死,她就不會走到現在了。
露茲輕盈地躍上窗台,血刃裡分出部分血液朝身後的翅膀骨頭繞去,很快一對豐滿的紅色羽翅在背後舒展開來。
她朝著散發光芒的金樹縱身一躍,飛撲進刺眼的光中,隨著靠近,神力被抽取得速度更快了,好不容易填滿了一點的神核又即將告罄。
而當力量被抽取晚之後會發生什麼,看看那些皮膚乾癟蒼老異常的法師就知道了,生命樹吸生命力,還真被她料中了。
難怪火蜥蜴要請這麼多法師來,同法師相比,普通人的力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沒有這麼多的法師獻祭,生命樹苗恐怕也無法一下子長大。
露茲一邊想,同時血刃化成鎖鏈在繁密的枝葉間穿梭,紅影掠過之處,樹枝儘斷,掛在上麵的法師擺脫束縛墜落下來。
露茲蒲扇著翅膀,卷起的氣流減緩了法師們的落速,給了他們反應的時間,不至於出現沒被吸死,卻被摔死了的事。
但成功落地也並不意味著就逃出生天了。
那些法師還沒站穩,就看見庭院四周的建築影子中走出了密密麻麻的紅眼怪物,這些怪物介於生死之間,不算活物,所以不受生命樹的影響。
領頭的巫妖發出野獸般的吼聲,怪物隨之一擁而上。
“這些是什麼東西?無冤無仇,火蜥蜴商會想乾什麼?”
“是神降會!”露茲趁機悄無聲息地混進眾多法師中間,鼓動道,“火蜥蜴是他們的人!他們要把我們獻祭,來催生生命樹!”
“法師一直是中立的態度,神降會簡直欺人太甚!”
頓時金光閃閃的樹下,各色法術的咒光如霓虹般頻頻閃現,伴隨著怪物的嘶吼,兩方纏鬥在了一起。
但庭院空間太小,兩方距離拉不開,很多咒語根本施展不開,還容易誤傷隊友,純粹的近戰對法師來說太吃虧,同時還要抵抗生命樹對力量的吸取,一時勝利的天平往怪物那頭一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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