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21.終極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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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鹽站在不遠處，看了一眼潘子的手，又看了一眼張海官。
張海官沒有開口，隻是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這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如果不是一直在留意他，根本不會注意到。
張海鹽收到指示，走到潘子麵前，沒有多餘的解釋，抓起潘子的兩隻手腕，找準關節位置，乾脆利落地一推一送。
兩聲哢噠輕響，脫臼的關節複位了。
潘子悶哼了一聲，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歸位，雖然還疼，但已經能正常活動了。
他看了張海鹽一眼，點了點頭，算是道謝。
張海鹽沒有回應，轉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幫潘子接骨，沒有任何感情因素，隻是單純地不希望隊伍裡多一個雙臂報廢的傷員拖累行動進度。
但吳邪不這麼想。
他站在一旁，看著張海鹽幫潘子接好手，又看了看從頭到尾站在幾步之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的張海官，一股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憤怒的情緒湧了上來。
他幾步走到張海官麵前，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小哥，你為什麼不救我？潘子是為了接我才受傷的，你明明可以接住我的，你為什麼不動？”
張海官終於抬起眼皮，看了吳邪一眼。
那一眼冰冷而疏離，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冰在看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他開口說了一句話，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解釋的事實：“我為什麼要救你？”
吳邪被這句話堵得一窒，愣了兩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們不是兄弟嗎？我們一起走過了這麼多的墓，你忘了？我們、我們是鐵三角啊！”
胖子剛揉著腰從地上爬起來，聽到這話，也連忙湊過來打圓場：“就是就是！小哥，咱們可是鐵三角啊！胖爺我摔成這樣都沒說什麼，但你不能不認兄弟啊！咱們——”
“不是。”張海官打斷了他們的話。收錢做事而已，哪來的兄弟情？
那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一絲解釋的餘地。
胖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緩和氣氛，但看著張海官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從來沒有在小哥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那種徹底的、毫無回旋餘地的冷漠，仿佛他和吳邪在他眼中真的什麼都不是。
假阿寧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她接手了阿寧之前的記憶，知道張起靈和吳邪之間的關係——在格爾木之前，張起靈雖然話不多，但對吳邪明顯是不同的。
可現在，眼前這個張起靈，看吳邪的眼神和看路邊的一塊石頭沒有任何區別。
這不正常。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又搭上了腰間的匕首套，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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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張起靈，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明明不是這樣的——從七星魯王宮到西沙海底墓再到他們分開的雲頂天宮，雖然小哥話不多，但對他是不一樣的。
會在他遇到危險的時候出手，會在他迷路的時候等他，會在他問問題的時候雖然不回答但至少會看他一眼。
可是從格爾木療養院相遇開始，一切都變了。
小哥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和他說話的語氣像在打發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而更讓吳邪在意的是，小哥的目光一直在追隨著那個抱貓的女人和大黑耗子。
他們走到哪裡，小哥的目光就跟到哪裡。
那不是監視，而是一種下意識的關注，像是習慣了和他們待在一起，像是他們才是他認可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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