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6.步步驚心（流量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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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你們都不替老八求情？”
太子胤礽抬起頭，迎上康熙的目光，語氣平靜而坦然：“不值得。”
康熙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
那笑聲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嘲諷，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好一個不值得。”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殿頂的蟠龍藻井，語氣漸漸轉冷，“老八的心，是大了。表麵上跟著老大，鞍前馬後，兄長長兄長短的，老大還真以為老八是他的人。結果呢？老大府上那些門客、那些暗中經營的人脈，被老八挖走了大半，老大還蒙在鼓裡，以為自己有個好弟弟在幫他奔走。”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老大那個蠢貨，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
殿中安靜了片刻。
康熙的目光從太子身上移開，掃過笙歌，掃過十一阿哥胤禌，最後落在弘政身上。
那個五歲的孩子站在母親身邊，不哭不鬨，安靜得像一棵剛剛發芽的小樹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正認真地望著他，仿佛在努力理解大人們在說什麼。
康熙看著弘政，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他擺了擺手，語氣也緩和了下來：“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們都先回去吧。”
太子率先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康熙躬身一禮：“兒臣告退。”
笙歌、曜宸、昱安、胤禌也隨之起身，依次行禮。
弘政學著大人的樣子，也有模有樣地拱了拱小手，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皇瑪法晚安。”
康熙被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得嘴角微微上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一行人退出乾清宮，腳步聲漸行漸遠。
康熙獨自坐在禦案後，望著那扇重新合攏的殿門，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今日在八貝勒府中，那個紅衣女子看向太子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憐憫，目光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他開口，聲音很低，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憐憫？朕的保成，不需要任何人憐憫。”
康熙的旨意在夜色中迅速傳達了下去。
八貝勒府中，暗衛悄無聲息地帶走了若曦，甚至連一聲驚呼都未能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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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宗人府的侍衛魚貫而入，為首者手持明黃聖旨，麵無表情地宣讀了對八阿哥的處置。
八阿哥跪在滿地碎瓷的廳中，聽著那道將他逐出宗室的旨意，臉色灰敗如死，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九阿哥和十阿哥跪在他身後，麵色慘白，卻不敢開口求情——因為傳旨的太監身後站著的是暗衛，而暗衛身後站著的是皇帝本人，任何一句多餘的求情，都可能將自己也拖入深淵。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風還快。
不到一個時辰，乾清宮前便黑壓壓地跪了一片人影。
大阿哥胤禔跪在最前麵，他身後是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禎——除了太子胤礽和十一阿哥胤禌，其餘在京的成年皇子悉數到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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