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8.老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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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張啟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下長沙的城防，說明他不僅有膽識，還有手腕。
但他這麼做也把自己放在了風口浪尖上，成了眾矢之的。
“還有一件事。”羲和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昨天下午，張啟山派人送來了一張拜帖。”
她從懷裡取出一張燙金的帖子，放在石桌上，推到黑瞎子麵前。
黑瞎子拿起來翻開，掃了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
拜帖的內容很簡單，措辭客氣但不卑不亢，大意是說：久聞齊先生在長沙定居，未曾登門拜訪，甚為遺憾。三日後在芙蓉樓設宴，還請齊先生賞光一敘。落款是張啟山，後麵蓋了一個印章——不是官印，而是一枚私章，刻著一個圖案。
窮奇。
黑瞎子盯著那個窮奇圖案看了半天，把拜帖合上，扔回桌上。
“九門。”他說。
羲和微微一怔：“什麼？”
“他要建九門。”黑瞎子靠在椅背上，摘下墨鏡揉著眼睛。“張啟山這個人，野心大得很。他拿下長沙的城防隻是第一步，他的目標是整合長沙地麵上所有跟倒鬥有關的力量，建立一個以他為核心的勢力聯盟。上輩子他做到了——長沙九門，張大佛爺坐頭把交椅。但他沒想到的是，九門建立之日，也是他被汪家盯上之時。”
他重新戴上墨鏡，語氣裡帶著一絲煩躁：“問題是，他請我乾什麼？我跟他素不相識，他才到長沙幾天，怎麼就盯上我了？”
黑瞎子把拜帖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合上，扔回桌上。
“送拜帖來的兩個人，你見到了嗎？”他問羲和。
羲和點了點頭：“昨天下午來的，我開的門。兩個人都穿著軍裝，高個子的那個戴著口罩，看不清全臉，隻露出一雙眼睛——丹鳳眼，眉骨很高，看人的時候眼神很冷。矮一些的那個沒戴口罩，圓臉，看起來和氣一些，但也不怎麼說話，全程站在高個子身後。”
“戴口罩。”黑瞎子捕捉到了這個細節，轉頭看向張小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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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官正在喝粥，聽到這個描述，放下了碗。
“丹鳳眼，眉骨很高，戴口罩的那個，應該是張小魚。”他說。
黑瞎子等著他往下說。
“我在張家的時候見過他幾次。”張小官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情。“他是張家的老人了，跟了張瑞桐很多年。張瑞桐死後，他被族內定了叛徒的罪，臉上刺了‘叛徒’兩個字，除了名，趕出了張家。我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刑堂外麵，他被兩個執法弟子架出來，半邊臉全是血，但一聲沒吭。”
“他叛出張家的原因，有人知道嗎？”黑瞎子問。
張小官搖了搖頭：“說法很多。有人說他出賣了張瑞桐的行蹤，有人說他偷了族內的東西拿去賣，也有人說是被人陷害的。但沒有定論。唯一確定的是，他臉上的‘叛徒’兩個字是真的，那是張家刑堂的手筆，做不了假。”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他戴口罩，就是為了遮那個刺青。一旦被張家人認出來，就是不死不休的追殺。”
黑瞎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那個矮一些的，沒戴口罩的，你認識嗎？”
“那個應該是張日山。”羲和接話道，“我在街上見過他幾次，跟在張啟山身邊，形影不離。聽說是張啟山從東北帶過來的老人，很得信任。”
“張日山。”黑瞎子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在記憶裡搜索了一下。
上輩子他對這個人有些印象——張啟山的左膀右臂，辦事利落，嘴嚴，從不廢話。
後來九門成立，張日山一直跟在張啟山身邊，是少數幾個從頭到尾沒有背叛過的人之一。
“張日山這個人沒問題。”黑瞎子下了定論。“他是張啟山的人，對張啟山死心塌地，不用在他身上費心思。”
他把話題拉回到拜帖上：“所以張啟山身邊有兩個副官，一個是有叛徒刺青在身的張小魚，一個是忠心耿耿的張日山。張啟山知不知道張小魚的底細，我們現在還不確定。但他剛到長沙沒幾天，就給我送拜帖，說明他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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