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2.老九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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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結束後，解雨臣被送回了解公館。
他走進解九爺的書房，關上門，一個人在裡麵待了很久。
管家在門外徘徊了好幾趟，不敢敲門，也不敢離開。
最終門開了，解雨臣走出來，臉上依然沒有淚痕，隻是聲音比平時啞了一些：“解叔，把爺爺的書桌收拾一下。明天我還要上學。”
從那天起，解家的擔子落在了這個八歲孩子的肩上。
他白天上學，晚上跟著解家的老賬房學習看賬本、理產業、認人頭。
他沒有時間去玩，沒有時間去交朋友，甚至沒有時間去為爺爺的離去好好地哭一場。
因為他知道，解家上下幾十口人都在看著他，等著看他撐不撐得住。
他撐住了。
至少表麵上撐住了。
霍仙姑在解九爺的葬禮之後，開始悄悄地布局。
她看中的是解家殘存的產業網絡——解九爺雖然走了，但解家在長沙和北京之間還留有數條隱秘的物資流通渠道和信息線路，這些對於霍家來說是一塊肥肉。
而她控製解家的切入點，就是解雨臣。
一個八歲的孩子，再早熟也隻是一個孩子，隻要霍家能夠在經濟上卡住解家的脖子，或者在信息上占據先機，就能讓解家逐漸依附於霍家。
她甚至考慮過讓霍秀秀接近解雨臣——兩個孩子年紀相仿，若能青梅竹馬地培養感情，將來霍家吞並解家就會順理成章得多。
她開始安排霍秀秀在一些場合與解雨臣“偶遇”，兩家孩子的見麵被巧妙地嵌入到各種社交活動中。
但解雨臣的反應讓霍仙姑意外——那個八歲的孩子對她客客氣氣，對霍秀秀也彬彬有禮，但始終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
他不拒絕見麵，但從不主動靠近；他接受霍家遞來的善意，但從不因此鬆解家產業的任何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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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試探之後，霍仙姑意識到：這個孩子不好拿捏。
他背後有二月紅撐著，有張日山在暗處護著，甚至還有解九爺“生前”留下的幾個忠心耿耿的老人替他守著底線。
霍家想通過解雨臣來控製解家，這條路走不通。
於是霍仙姑把目光轉向了另一個目標——九隆集團。
這家從香港北上的公司在短短半年內已經在京城商界站穩了腳跟，其背後的資金實力和人脈網絡讓霍仙姑感到不安。
她派人調查過九隆的背景，知道它的創始人是齊曜宸，也隱約猜到了齊曜宸就是當年九門的齊四爺。
但她沒有聲張，而是選擇了一條更直接的路——通過政府渠道打壓九隆集團，迫使對方低頭，然後再談合作或收編。
霍仙姑的丈夫是北京軍界的一位高級軍官，她在政商兩界經營多年，手中握有不小的行政資源。
她通過關係，向工商和稅務部門遞了話，對九隆集團北京分公司發起了一次突擊檢查。
按照她的預想，一家剛剛北上落戶的港資企業，在稅務和合規上不可能完全沒有瑕疵，隻要查出問題，就能卡住對方的咽喉。
但她低估了對手。
九隆集團的財務體係是由笙歌親手搭建的，每一筆賬目都清晰透明，合法合規，沒有任何漏洞可抓。
突擊檢查的結果是乾乾淨淨，檢查組連一張違規的發票都沒有找到。
反倒是霍家在檢查過程中動用的某些關係，被九隆集團的反向調查抓住了尾巴——霍家旗下有幾家關聯企業在稅務上存在不規範操作，雖然不是什麼致命的問題，但足夠讓相關部門對霍家進行一次全麵的複查。
複查的結果讓霍仙姑始料未及。
霍家被查出多項稅務違規，補繳稅款加上罰款，數額之大足以讓霍家的流動資金鏈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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