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石道：“東家，這新鐵還能不能做甲？我讓老師傅試過，打成甲片，再淬一次，比舊甲輕三成，卻更耐砍。
就是費工。一個師傅一天也出不了幾片。”
顧長安道：“費工就加人，你從外坊挑幾個靠得住的老鐵匠，慢慢帶。
甲片不急，但也不能沒有。
等甲片工藝穩了，先做十副，給沈將軍和邊軍大將送過去。
以後大楚邊將身上的甲，要比西涼和北恒都硬。”
李石眼睛發亮：“要是都能換上，那戰場上就不一樣了。”
顧長安拍了拍他：“也許日後我們就用不著這玩意了，到時候會有新式護甲，又輕又結實。”
李石聽到這話，忍不住問：“新式護甲？東家，那是什麼？”
顧長安把刀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鐵灰。
“還沒到時候。等琉璃燒出來，我再教你做別的。
眼下先把手頭的刀和甲片做好。
步子不能一下子邁太大。
尤其是這些天，各國使節都在城裡，你這裡一有風吹草動，他們比狗還先知道。”
李石臉色微變：“東家放心，內坊的人，連上工都不許往外傳話。
就是家裡人問起，也隻說在城東打鐵。”
顧長安道：“這就對了，越是沒動靜，越讓人摸不清，明日我讓陳天雄派人來取刀。”
李石應下。
顧長安又去看了看剛到的礦料。
這批料是從西邊運來的，走的是官道，押運的是工部的老吏。
顧長安讓人抽了幾塊鐵礦石出來，用錘子敲開看了幾眼。
“這料不錯，比上一批更純，雜質少。
先分兩半，一半做刀，一半做甲。”
李石連聲應是。
顧長安離開鐵坊時，天已經快黑了。
趙大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忙把馬牽過來。
“東家，方才宮裡來人了，說陛下問您今晚回不回去。”
顧長安想了想昨晚剛跟沈青硯翻雲覆雨過，今日該寵幸女帝秦斬月了。
於是說道：“早上本國公已經跟夫人打過招呼了，今日便不回府了，直接去宮裡。”
趙大應了一聲，打馬在前頭開路。
兩人從城東一路進了皇城。
守門的禁衛見是顧長安，紛紛讓道。
到了禦書房，秦斬月正拿著本折子，看了幾行，又放下。
“回來了？”她抬頭，眼裡帶著倦意，卻也帶笑。
顧長安走過去，把她手裡的折子抽出來放到一邊。
“又看折子嗎，春桃說你今天吐了三次，也不肯歇。”
秦斬月道：“現在不看，明天更多。
今天使節們還算安分，就北恒那邊鬨了兩次。
禮部的人來找朕訴苦，說耶律察越來越難伺候。
朕又不能不見。”
顧長安道：“難伺候就別伺候。他若再鬨，就讓鴻臚寺的人說宮裡規矩如此。
再不行，就讓他回北恒去。
禮部怕他，你不用怕他。
這種人，你越讓，他越狂。”
秦斬月笑了：“你就不怕把他逼急了，真做出什麼事來？”
顧長安道：“他若真敢在長安城裡做點什麼，那我更省事。
抓起來當眾一審，看北恒還有什麼臉麵派使節來。
眼下他就是吃準了我們不會在大婚前動他。
等他真越了線，我再讓他知道，大婚前也不怕見血。”
秦斬月看著他的眼睛，好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你有分寸。
隻是別太累了。
你這幾天不是在鐵坊就是在牛首山，回來得越來越晚。
我讓禦廚燉了湯，還熱著。你喝一點。”
顧長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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