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怎麼起得這樣早？我醒時你已不在，聽春桃說你先去了宮門。”她問。
“去看了眼禁衛換防，咱們大婚前，這些地方不能鬆懈。”顧長安衝她笑了一下。
秦斬月“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她知道顧長安若不是心裡有事，不會天不亮就往宮門跑。
這就是有男人守護的好處。
“今日有朝會嗎？”顧長安問。
“有，各國使節今日都要上殿，北恒和西涼還要當眾遞賀表，你今日必須要到場幫朕壓製住他們。”秦斬月道。
“行，月兒有命為夫怎敢不從，我也聽聽他們能賀出什麼花樣來。”顧長安端起粥碗，幾口喝完。
秦斬月笑：“你別到時候又當眾讓人下不來台。”
“那得看他們給我們留不留麵子。”顧長安放下碗，替秦斬月把碎發別到耳後，“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秦斬月這才安心用膳。
早朝時分，太極殿裡比往常更肅穆幾分。
顧長安進殿時，文武百官已經按班次站好。
殿中多了幾排外邦使節的位子。
西涼慕容闊、北恒耶律察、大理段文錦、烏孫頭人阿史那，皆站在一旁，好像幾個孤島上的企鵝一樣高傲的很。
顧長安目光掃過去，幾人也正朝他看來。
慕容闊笑得最開，像見了老友。
耶律察冷冷盯著，眼裡全是打量。
段文錦隻是微微點頭，麵色平和。
阿史那最安靜，隻掃了顧長安一眼，便垂下眼去，像在數殿柱上的花紋。
顧長安收回目光，站進班中。
秦斬月升座後，先說了幾句大婚在即、四海來賀的場麵話，又命禮官宣讀了大婚儀程。
各國使節依次上前，獻上賀表和禮單。
西涼送的是一對整玉如意，北恒是一柄舊刀，大理是一盒銀絲香，烏孫是一張白鹿皮。
顧長安特別注意了那柄北恒舊刀。
刀被裝在一隻舊木匣裡，刀柄上纏著暗紅舊旗，刀身沒有出鞘，隻露出一截銅吞口，泛著死氣沉沉的銅綠。
耶律察親自捧匣上前，聲如洪鐘：“此乃我北恒先祖所用之刀，曾隨大汗東征西討，斬將奪旗。
今日奉上，願北恒與大楚永世修好，如刀入鞘，不再相向。”
殿中一時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隻木匣上。
這北恒人居然送一把不知道從哪裡挖出來的破刀，這是故意挑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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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看著那隻舊木匣，又看看耶律察，忽然笑了。
“將軍說這柄刀，曾隨北恒先祖東征西討，斬將奪旗。
那便是北恒的傳世之物。如此重禮，我大楚若收，倒顯得輕慢了。”
耶律察捧著木匣，麵露得意：“定國公說笑。
這刀再貴重，也不過是北恒對大楚的一份心意。
陛下大婚，總要有件像樣的賀禮，才不算辱沒了貴國。”
顧長安道：“將軍這禮，貴重是真貴重。隻是我怕刀在鞘中待得太久，已經鏽住了。
將軍若不介意，容我幫它試一試鋒。”
他說完，也不等耶律察同意，抬手對旁邊禁衛道：“取一柄新刀來，就拿我日前讓人送來的那批。”
殿中一些大臣臉上帶著一絲看熱鬨的表情，他們當中有些人已經知道，大楚剛剛煉製出了一種堅硬鋒利韌性又好的新鐵。
耶律察同樣也知道了新鐵的出現，他表情一僵。
禁衛很快捧上一柄新刀。
顧長安接過，握住刀柄，輕輕一抽。
刀身出鞘，寒光如水，在殿中劃出一道極細的弧線。
讓眾人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刀！”
耶律察臉色一變：“國公爺，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顧長安笑道，“將軍獻刀，我替陛下試刀。
若將軍這把祖刀當真如你所說，斬將奪旗，所向披靡，那自然經得起我大楚新刀輕輕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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