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他們核實這四個人的身份時候還發現。”
“賀文啟是北恒的人，天啟八年入的工部，吳誠是天啟十一年，跟呼延崇同一年。”
“盧振和石彪，都是這兩年被收買的，收買他們的中間人，是赫連鐵樹。”
顧長安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赫連鐵樹死了。”
“那現在這條線，都指向了同一個主子，那就是章峰。”
章峰這個老鬼，果然是根深蒂固人脈廣泛。
“他在長安城埋了四根釘子，一根在工部，一根在兵部，一根在京兆府，一根在巡防營。”
“他拿這四根釘子，把我大楚的軍器、戶籍、糧道、夜巡，全都摸了一遍。”
這老東西果然不簡單。
……
當天下午，顧長安進了宮，把這事情跟秦斬月一說。
秦斬月都覺得渾身冒冷氣，沒想到章峰的關係網竟然到了這種程度。
“巡防營？”
“巡防營。”
“舊軍械倉那一夜，死了四個國家的暗線。”
“朕當時還誇你，說這一手做得漂亮。”
她抬起頭，臉色很難看，“原來那一夜，是你自己的人也站在人家那邊。”
“不是我自己的人。”
顧長安搖頭，“是章峰的人。”
“區別大嗎？”
“大。”
“區別在，這四根釘子，我已經全拔出來了。”
顧長安把另一張紙遞過去。
“這是四個人的供詞，還沒拿，但我已經知道他們要說什麼。”
“你打算什麼時候拿？”
“初三。”
秦斬月愣了一下。
“初初三？”
“對。”
“初三那天，北恒一定會在柳林渡動手。”
“動手之前，他們要先知道船到哪兒了，誰在船上，巡防營幾點換班。”
“這三樣東西，賀文啟、石彪、盧振都給得起。”
“所以初八那天，他們四個人一定會聚一次。”
“我要在那一天，把這張網整個提起來。”
秦斬月聞言嘴巴一撇。
“初三也是朕與你大婚的前三天。”
“月兒你怕了麼？”
“朕不是怕。”
秦斬月把手裡那卷婚儀章程卷起來，又展開，“朕是覺得，你這個人辦事，總挑最緊的時候。”
“初三拿人，初四公展，初五處決，初六朕大婚。”
“四天排得滿滿當當，中間隻要有一天出岔子，朕這婚就辦不成了。”
“不會出岔子。”
“你憑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們比我還急。”
顧長安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那張長安城坊圖前。
“月兒，你記著一件事。”
“咱們現在就要等他們自己動？”
顧長安回過頭，“初三那天夜裡，北恒要在柳林渡動手。”
“動手之前，他們一定會找賀文啟問工部的事，找石彪問巡防營的班，找盧振問兵部的令。”
“這三個人隻要一動，其他東西就會跟著動。”
“東西一動，我就順著一路收。”
“人到東西到，才叫鐵案。”
秦斬月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慢慢點了點頭。
“那朕問你最後一件事。”
“你說。”
“初三那天夜裡，你在哪兒？”
“柳林渡。”
“那長安城誰管？”
“陳天雄在皇城根，包熙在大理寺，趙大在城裡跑。”
顧長安頓了一下，“還有一個人我要好好的用一下。”
“誰？”
“吳誠。”
“那個京兆府的書吏？”
“對。”
顧長安笑了笑，“那本值班名冊，我要他親手交到北恒手裡。”
“為什麼？”
“因為北恒隻有拿到那本名冊，才會放心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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