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喪家之犬般的章峰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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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國？那地方咱們人生地不熟的……”錢世傑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章峰冷哼一聲“再不熟悉，也總比待在這裡等著被砍頭強。”
說完章峰撐著牆站起來，膝蓋發出輕微的喀嗒聲。
“走，天亮之前要過青石渡。”
趙文彬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國公爺，馬車還在，但車夫跑了。”
“車夫跑了咱就自己趕。”
章峰頭也不回的說道：“老夫記得你以前在戶部管過漕運，趕過車沒有？”
趙文彬聞言勉強點了點頭。
他確實趕過車，不過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還是被貶到地方上時學會的。
他沒想到章峰會記得這種事。
章峰嘲諷了一句：“不過現在不需要你趕車，他們趕就行了。”
章峰說完指了指護衛著他們幾人的死士。
一行七八個人從貨棧後門溜了出去，沿著城牆根的陰影摸向城南方向。
此時的月色被雲遮了大半，隻有極淡的光從雲縫裡漏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章峰在四名死士的保護下走在最前麵。
錢世傑跟在後麵，喘著粗氣，好幾次險些絆倒，被趙文彬一把拽住才沒有摔出聲響。
走到城南一處廢棄的渡口時，章峰停下來，在岸邊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頭上坐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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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經偏西了，再過不到一個時辰天就要亮。
“你們幾個，去把車趕到河邊來。”
兩名死士轉身鑽進夜色裡，不多時，一輛蓋著油布的貨車從巷口慢慢駛出來，停在渡口邊。
章峰爬上後車廂，靠在貨物堆裡。
錢世傑也跟著爬了上去，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趙文彬坐上駕駛位，拿起韁繩，低聲問了一句：“國公爺，過河之後往哪走？”
“沿官道往南走三十裡，有一條岔路往東南方向。
從那裡進山，走小路繞過縣城，天亮之後找地方歇腳，天黑再趕路。”
章峰說完閉上了眼睛，很顯然高強度的緊張讓他感覺很累。
駕車的死士，一抖韁繩，馬車沿著河岸緩緩駛入淺水處。
河水流淌的聲音蓋過了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
......
禦書房裡，顧長安把那本倒著的書放回書架，轉過身看著秦斬月。
她已經坐回了書案後麵，燭火把她的臉照得比方才更清晰一些，那層慌張已經完全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平靜。
“陛下覺得太後看出來沒有？”顧長安問。
秦斬月想了想：“她應該沒有，如果有，她不會就這麼走了。”
顧長安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秦斬月看了他一眼：“你該回去了，你娘子該埋怨朕了。”
顧長安走到門口，手按在門板上，沒有回頭：“臣明日會去兵部，陛下……還去嗎？”
“去，朕說了要去的。”
“那臣明早在側巷等陛下。”
秦斬月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顧長安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迎麵撲來，帶著比方才更重的涼意。他加快腳步穿過長廊，燈籠的光芒在地上投下一段段光影，他穿過最後一道宮門時，趙大的馬車還等在那裡。
“東家，回府？”
“回府。”顧長安跳上馬車，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馬車在夜色中轆轆駛出，街道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了，隻有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從巷口經過，遠遠傳來幾聲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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