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隻覺得那氣派底下壓著一種讓他無法忽視的空洞。
“太後那邊，確實還沒有回話。”
他終於開口，“但為父聽說了一件事，今日陛下微服出宮去了兵部，走的時候坐的是顧長安的馬車。”
趙無極愣了一下：“顧長安？就是那個扳倒章峰的贅婿？”
“就是這個人，比你想象中要難對付得多。他能扳倒章峰，不是靠運氣。”趙承業轉過身來看向自己的兒子，仿佛也在警告著自己的兒子，不要小看這個顧長安。
趙無極想了想：“父親的意思是，陛下跟顧長安的關係……”
“為父什麼都沒說，父隻是讓你知道，這件事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如果陛下背後有人在替她出主意，那咱們提親這件事，就不一定能順順當當辦成。”
趙無極沉默了一會兒：“那咱們怎麼辦？”
“等。”趙承業說，“等太後的回話，在此之前，不要有任何動作。”
趙無極應了一聲，但轉身走出書房時，臉上那層恭敬已經褪去了不少。
他穿過回廊走向自己居住的東跨院，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像是心裡裝著什麼正在不斷發酵的東西。
他走進書房，關上門，對守在門口的貼身小廝說了一句：“去查一下顧長安這個人，尤其是他跟陛下的私下關係，給本公子查仔細了，另外千萬別讓我父親知道。”
小廝應聲而去。
趙無極在書案前坐下，目光落在桌麵上那幅還未完工的畫上，畫的是一個女子倚欄遠望的側影，眉眼之間隱約帶著幾分熟悉，卻終究沒有畫完。
“秦斬月，你這輩子隻能是我趙無極的女人，誰敢染指你，我定將他碎屍萬段。”
同一時刻，沈青硯看著，顧長安從外麵走進來時，臉上露出笑容，甜甜的圍了過來：“夫君下值了？”
“嗯，我下值了。”
“夫君，你聽說了沒，說趙家有意要讓女帝下嫁到他們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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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知道的？”顧長安有些懵。
“自然是父親回來告訴我的！”
顧長安聞言拍了下腦門，哎呀對咯......嶽父今日就上朝了，他那身體行麼？
“父親的身體雖然還未恢複，但他心懷戰事，他歇不下來啊。”
“對咯，你對趙家是怎麼一個看法，如果真讓趙家把女帝給娶了，那夫君你會不會難過？”
“嗬嗬，我難過什麼啊。”
“也對.......應該是陛下會難過。”秦斬月咯咯的笑了起來。
其實她的內心才希望女帝被趙家娶走呢，這樣就沒有人敢和她爭寵了。
至於那些娶回來 的妾室，她沈青硯可以把 她們管得跟奴才一樣。
大夫人的權威，隻要不是女帝，誰敢挑戰？
“夫君你說這趙家怎麼想得起來要讓陛下下嫁給他們的，他們也太自我感覺良好了吧。”
顧長安輕哼一聲：“趙家那點心思，朝堂上但凡長了眼睛的，誰看不出來？章峰剛倒，朝堂上缺了根頂梁柱，趙國公就急著把自己兒子塞進去，不過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些。”
沈青硯在他旁邊坐下：“那陛下是什麼意思？”
“陛下自然是不想嫁，但太後那邊還沒鬆口，趙家就還在等。”
沈青硯想了想：“那趙家如果知道陛下不想嫁，會不會……”
沈青硯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在告訴顧長安。
趙家一旦被拒絕，會不會覺得特別沒麵子，然後然後鋌而走險。
“大概率會，那趙國公跟章峰不一樣，章峰是狼，趙承業是狐狸。
狼會咬人，狐狸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挖洞，他不一定會明著跟陛下翻臉，但一定會在別處下手，所以，不能讓他在暗處挖洞。”
沈青硯看著他：“以陛下對你的情義，她一定早就告訴你了，那你打算怎麼幫助她？”
顧長安很是佩服自家的媳婦。
這事大方呢，還是想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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