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跑到南線去跟南越人拚命，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辦？”
“再說，女帝姐姐難道也舍得讓你去麼？”
顧長安笑了笑：“我確實沒領過兵，沒打過仗。
但你放心，我不是去跟南越人拚命的，我帶了別的東西去，保證讓我安全無憂。”
“什麼東西？”
“我不是去跟南越人正麵打仗的，我是去做一件東西。
那件東西做好了，南越人守不住城。”
“但是沒有我，我們大楚這次恐怕就危險了。”
沈青硯看著他，像是在判斷他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哄她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林嶽將軍負責正麵作戰，我負責那件東西，兩件事不衝突。”
沈青硯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那你一定要回來。
不管成不成，都要活著回來。”沈青硯她聲音越來越小，“我方才說的孩子的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懷上了，反正今天早上你走了之後，我有點想嘔吐。”
顧長安聞言心中苦笑不已，自家的娘子怕是真的懷上了。
畢竟兩人同房也這麼久了，懷不上那才叫有問題了。
不過女帝這幾天如果也能懷上的話，她倆的孩子誰大誰小還真的不一定。
畢竟出生的時候，就看運氣了。
當晚兩人又纏綿了好幾次。
因為沈青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懷上了。
為了保險起見，要了顧長安好幾次。
顧長安對於這種請求，向來是十分歡迎的。
畢竟禦書房都大戰過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完全亮透，顧長安就醒了。
沈青硯也跟著醒了，起身就默默幫他收拾行裝。
她把昨晚備好的乾糧和換洗衣裳放進一個布囊裡，又在裡麵塞了一小包傷藥和一封信，然後把布囊口係緊遞給他：“信是路上再看。”
顧長安接過布囊：“那你……自己小心。有什麼事，可以進宮去找陛下談談心。”
“我知道，你也是。”
他走出將軍府時，趙大已經牽著馬在門口等著了。
他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沈青硯。
晨光正從她身後的門框裡透進來，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目送他消失在巷口的轉角。
送男人出征是不能哭的，這點沈青硯很迷信。
顧長安沒有再回頭，策馬朝南門方向而去。
馬蹄踏過清晨的街道，在石板路麵上敲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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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兩萬精兵已經列隊完畢，林嶽正騎在馬上等著他。
看到他策馬靠近，沒有多問，隻是微微點頭：“顧副帥，可以出發了？”
“出發。”
沒有繁瑣什麼誓師大會，動員大會的，因為晚去一秒可能就有無辜的士兵或者百姓慘死在南越軍的手下。
大軍沿官道向南開拔。
隊伍在秋日的晨光中緩緩移動，長安城的輪廓在他們身後逐漸變小變淡，像一幅正在被卷起的畫軸，把那些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和還沒有完全消去的目光都攏進了它的墨線裡。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顧長安從懷裡掏出沈青硯塞進去的那封信拆開來看。
信上隻有幾行字：“家中一切都好，等父親去北方之後，我便日日進宮去陪她。
你到了南線之後，照顧好自己，不要逞能。
若是受了傷，記得上藥。
若是沒有受傷，也記得休息，等你回來.......愛你的娘子，青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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