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雙方都在互相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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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接過來看了一眼。
行軍序列排得很細：騎兵前鋒距主力五裡，遇敵則舉火為號。
主力分左中右三路，左路沿官道西側丘陵地帶行進，右路沿官道東側河穀行進，中路走官道正麵押運輜重。
後隊由周恒的副將率領，距主力三裡，負責收容掉隊士兵和防止南越斥候從後方偷襲。
火藥隊被安排在中路最核心的位置，前後左右各有一隊步兵護衛，頭上還加派了一隊弓箭手沿官道兩側的高地行進，隨時警戒兩側山丘上的動靜。
“林帥這是把咱們當金元寶供起來了。”趙大在旁邊咧了咧嘴。
“不是金元寶，是比金元寶更值錢的東西。”顧長安把箭書折好塞進懷裡，翻身上馬，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工坊營地。
竹棚已經拆了，山洞口的燈火也滅了，隻有山頂上還留了兩個哨兵繼續值守，火藥工坊的生產雖然停了，但剩下的原料和設備不能丟，等打完青州還要回來繼續做。
他朝山頂那兩個哨兵揮了揮手，然後一抖韁繩，策馬跟上了隊伍。
暮色從西邊一層一層地鋪下來，把遠近的山巒染成深淺不一的墨色。
官道兩側的農田裡，稻子已經收過了，隻剩下齊膝高的稻茬在晚風中微微晃動。
偶爾路過一個村子，村口的狗聽到大隊人馬經過的動靜，遠遠地吠幾聲，又被主人拽回院裡。
村民們從門縫裡探出頭來看，看到是大楚的軍旗，有的悄悄在門口擺上一碗水，有的把剛煮好的紅薯用荷葉包了往路邊遞。
林嶽有令，行軍途中不許擾民，士兵們接過水和食物時都儘量放輕動作，道一聲謝便繼續趕路。
顧長安騎在馬上，看著暮色中那些沉默的村莊和那些站在路邊默默目送大軍南下的百姓，想到了國家有難匹夫有責這幾個字。
任何時代，戰爭最倒黴的就是百姓。
哎......。
“東家，”趙大策馬趕上他，遞過來一個水囊，“李闖讓我問您，到了青州城下之後，火藥隊的駐地選在哪裡？
他好提前安排騾車的停放位置。”
顧長安接過水囊喝了一口，想了片刻：“不要離城牆太近。
南越人在城頭上有投石車，雖然打得不準，但萬一有一塊石頭砸到騾車上，咱們這一路的辛苦就白費了。
駐地選在西牆外兩裡左右的山坳裡，找一處背坡的地方就行。
“明白。”趙大記下要點，策馬往前隊去了。
此時夜色漸深，官道上的溫度比白天降了不少。
秋夜的南線並不算冷，但濕氣很重，路邊草叢上已經開始凝結露水，士兵們的綁腿上漸漸洇出一圈圈深色的水漬。
顧長安注意到引線箱上的油布表麵也蒙了一層細密的水珠，他伸手摸了一下，然後轉頭對李闖說：“傳令下去，所有引線箱外麵再加一層油布。
到了下半夜露水會更重，引線一旦受潮，攻城的時候就點不著了。”
李闖應了一聲，跑去傳令。
幾個押運引線箱的士兵立刻從輜重車上扯下備用的油布，七手八腳地把引線箱裹了兩層，又在接縫處用麻繩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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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麵的林嶽聽到後麵的動靜，勒住馬等顧長安趕上來。兩人並轡走了一段，林嶽才開口：“照這個速度，明天午時能到青州城外二十裡處的黑石溝。
我打算在黑石溝紮營，讓大軍休整半日，明晚子時再往前推進到城下。
你有什麼需要提前準備的？”
“兩件事。”
顧長安說，“第一，到了黑石溝之後，我需要提前摸到西牆根下確認炸點位置。
“可以。第二件呢？”
“第二，攻城之前，我需要知道城裡的俘虜營具體在哪個位置。”
顧長安說，“西牆炸開之後，大軍從缺口湧入，巷戰中難免會波及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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