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冷門選手。
等一會兒拳賽時間到,抽簽結果出來之後立刻就買定離手,如果自己選的選手當晚抽簽抽到幾個厲害的選手做對手,那也隻能自認倒黴。
蕭末接過一張單子看了看,借著拳場那唯一一盞懸掛在比賽台上方的鎂光燈的亮光,他發現今晚的單子上似乎還沒有他的資料,有閒人張的資料,但是他的名字已經被劃掉,隻是看上去很隨意地用黑色簽字筆換成了“元貞”這個名字。
這個發現未免讓蕭末有些安心。
這裡人這麼多這麼雜,要是讓哪個見過他的小弟堂而皇之地看見自家頂頭老大的照片出現在這種地方,那就糟糕了――等到他往台子上一站,因為台子上光線夠亮,周圍又暗,台下的人反而看不清楚台子上人的臉長什麼樣子,到時候,他也不怕被人認出他來。
蕭末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
將宣傳單隨手扔到旁邊的座位上,在前麵阿豪的呼聲中,男人快步跟了上去――拳手有專用的休息後台,在輪到他們上場之前,通常他們都會呆在那裡。
然而蕭末並不知道的是,他這前腳剛剛走進休息室,後腳,從比賽場的大門外麵,就走進了一個他應該會覺得很熟悉的麵孔,站在了他剛剛離開的同一個位置。
被五六名西裝革履的保鏢簇擁進來的人渾身上下穿著很隨意的休閒服,但是這樣親民的打扮也絲毫不能掩飾去他身份地位與在場所有人有所不同的實事――哪怕是大晚上的,他依舊帶著一副巨大的墨鏡,那墨鏡遮蓋去了他的大半張臉,隻露出了個蒼白尖細的下顎。
來人擁有一頭奪人眼目的酒紅色頭發。
李堂今天晚上會來這個地下黑拳的拳場,完完全全就是巧合――他剛剛在附近和幾個青龍堂的高層開完會,自己獨自隨便在街邊吃了點東西,然後就帶著一群保鏢開始堂而皇之的壓馬路――大概是因為外表條件實在太OK又帶著那麼多保鏢,在他散步的路上,甚至還會有小女生過來問他是哪個明星能不能要個簽名。
所以最後,不堪騷擾的青龍堂堂主忍無可忍地又像個神經病似的戴上了自己的墨鏡。
在經過這家地下拳場的時候,原本他連斜眼都沒準備瞥一眼,是他身邊的保鏢多嘴提了一句,這家全場算是他們青龍堂手底下營業額不錯的場子,他才停住了腳步,勉為其難地走下了那在他看來窄小、肮臟到不可思議的樓梯。
哪怕是最開始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打從走進門口的那一刻起,李堂的臉色就從來沒有降溫過。
他冷著臉,看上去對這個烏煙瘴氣、到處充滿了謾罵和口哨以及叫囂的低端地方很不滿意,大概是場子裡麵的光線實在是太過於糟糕,所以這會兒,他取下了臉上的墨鏡隨手遞給身邊的保鏢,深褐色的瞳眸在場子裡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腳邊的啤酒瓶上,頓了頓。
此時,在李堂周圍的空氣活生生地下降了十度。
空氣和周圍那熱鬨的氣氛,很不一樣。
完完全全沒想到今晚會有堂口老大級別的人物跑來他們這種小地方巡場子,此時此刻跟在李堂不遠處的場子負責人腦門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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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會兒――時間漫長得讓人不得不懷疑究竟是不是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久的沉默,終於,這家地下黑拳的負責人聽見站在他不遠處的俊美年輕人言簡意賅地問:“是不是請不起清潔工?”
負責人:“………………”
李堂掃了眼斑駁的牆壁:“臟。”
這是說衛生環境臟。
李堂掃了眼群魔亂舞像是瘋了的客人們:“亂。”
這是說現場秩序亂。
最後,北區青龍堂堂主的目光固定在了椅子上――大約在十幾分鐘前曾經被某個黑發男人隨手擱置在那裡的宣傳單上,將那張無辜的宣傳單用兩根手指捏起來,放到眼前看了幾眼,那雙深褐色的瞳眸不包含一絲感情,目光在宣傳單隨便被黑色水性筆塗改過的角落裡停留了片刻,最終,那醜的要死的手寫字讓他冷笑一聲鬆開手,任由那張宣傳單從自己的指尖飄落到腳邊,薄唇輕啟:“差。”
這是在說,參與比賽的拳手整體素質很差。
負責人:“……………………………………”
“?高很額業營“:堂李
“……………………………………“:人責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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