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片場驚魂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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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裡，蘇妄有一句沒一句地和阮柚聊著，
從滬城的新式學堂聊到江城新開的照相館，
從進口的洋裁布料聊到城南戲班子的折子戲，
繞來繞去，悄悄地打探他的喜好。
紀聞坐在一旁握著茶盞，都快把茶杯捏碎了。
阮柚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裡想：
蘇妄不管夢裡夢外都好煩人，聊天好無聊啊。
他原本還想著趁周騁不在，悄悄在府裡找找有沒有離開副本的線索，這下倒好，被兩個人一前一後堵在正廳，根本走不開。
客廳裡的另一人，
紀聞他想，他快忍不住了。
大哥作為賀家的繼承人，從出生起就占著一切，家世、財產、父母的關心，而自己隻能擁有大哥不要的，剩下的。
阮柚選擇了大哥，他認了。
可現在又來一個蘇妄，他的目光太直接，同為男人哪能看不懂。
阮柚的目光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在自己身上停留。
昨夜，大哥作為新郎官自是春風得意，
可自己心煩意亂，他坐在書房裡翻了半宿的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眼前晃來晃去全是阮柚一身紅裝拜堂的模樣。
年輕白皙的男人露出纖細漂亮的手腕，紅蓋頭下露出來一點下巴，乖乖的，像隻小鹿。
阮柚本來就是他的。
想起這些，氣血翻湧，鬼使神差地，他披了件外衫就走了出去，等回過神時，人已經站在了主院的院牆外。
紅燭的光從窗紙裡透出來，聲音漏了出來。
起初隻是衣料摩擦的輕響，後來漸漸有了壓抑的喘息，軟軟的，黏糊糊的，混著大哥低啞的吼聲，隔著一堵牆，清清楚楚地鑽進他耳朵裡。
紀聞站在樹影裡，指甲用力掐進掌心中，似乎這樣才能壓抑自己。
可鋪天蓋地的酸意湧上來，澀得他心頭發苦。
他和阮柚是一起長大的，穿開襠褲的時候就湊在一處玩，他比大哥小兩三歲，比他更早注意到阮柚。
注意到他蹲在地上喂螞蟻時垂落的眼睫，注意到他受了委屈紅著眼眶卻不肯掉淚的模樣，注意到他笑起來時眼睛彎彎的模樣。
他攢了滿肚子的喜歡，藏了一年又一年，總想著等再長大一點，等自己能撐起門戶了，就去阮家提親。
可他晚了一步，
大哥先開了口，賀家大少提親，風光無限，阮家應了，阮柚也應了。
拜堂那天，他站在人群裡，看著阮柚隔著紅蓋頭，被大哥牽著手跨過火盆，心裡酸澀，臉上卻還要掛著得體的笑。
昨夜牆內的聲響還在繼續，細碎的呻吟，風一吹就飄進他耳朵裡。
紀聞喉結滾了滾，下身不受控地泛起熱意，驚得他自己都僵住了。
肮臟。
他在心裡罵自己。
那是他的長嫂，是他大哥明媒正娶的人。
可他挪不動腳。
他想，完了，不知自己能忍到何時。
自己要的不多，隻要嫂嫂願意多看他兩眼，願意和他多說兩句話，就行了。
可這些小得不能再小的要求，連蘇妄這個外人都來和他搶。
紀聞想：求求嫂嫂，更喜歡我一點吧，我很乖的，一點點就夠了。
……
阮柚實在是受不了了，起身就說自己乏了，想回房歇息。不顧兩個男人的反應，大步離開。
終於是尋到了空檔，他借口“去園子裡散散心”，打發了隨行的丫鬟。
賀家宅子很大，主院精致熱鬨，越往西走越冷清，青石板路上長了薄薄一層青苔，兩側的院牆爬滿了爬山虎，風一吹就沙沙作響。
走到最深處的西院時，院門虛掩著，銅鎖鏽跡斑斑，像是許多年沒人來過了。
阮柚推了推門，木門發出“吱呀”一聲悶響，揚起滿屋的灰塵。
他嗆得咳了兩聲，抬手扇了扇，才看清院裡的光景，荒草長到了膝蓋高，正房的窗紙破了好幾處，露出黑洞洞的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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