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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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挑個天賦好的？”
陸銘坐在窗邊，看著他，隨口問了一句。
蕭淼靠在床頭，瘦得脫了相，但笑起來還是帶著當年跪在崖前的那股勁頭。
“天賦好的不缺師父。”
他咳了兩聲，“這小子缺，而且他合我口味，除了被挖靈根，他的一切幾乎和我當年一模一樣。”
陸銘笑罵：“你們主角都是照一個模板找徒弟的嗎？”
蕭淼：“什麼主角？”
陸銘沒再說什麼，畢竟天道沒了，蕭淼也不算是什麼主角了。
誰家主角不到百歲就死了？
陸銘把突破元嬰期的法門寫在一張獸皮上，扔給了柳長青。
“你師父教你的是法，我教你的是路，兩樣都別丟。”
柳長青跪下磕了三個頭，鄭重收好。
蕭淼看著這一幕，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一點光，嘴唇翕動：“……多謝前輩。”
時間一天天過去。
第三個月。
那天早晨下了一場小雨。
仰雪鎮的街道被衝刷得很乾淨。
不知何時，煙雨朦朧之中，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出現在了鎮口。
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裙，容貌極美，眉眼間帶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傲，腰間掛著一枚碎了一角的玉佩，步履沉穩，但走得很慢。
大著肚子，少說也有六個月了。
她一路打聽，找到了蕭淼的住處。
推門進去的時候，蕭淼正半閉著眼，氣若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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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他費力地轉過頭。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蕭淼那張灰敗的臉上，居然浮起一個極輕極淡的笑。
“你來了。”
蘇月站在門口，看著床上那個瘦成一把骨頭的男人，嘴角往下撇了撇。
“蕭淼，你活該。”
她聲音很冷，但鼻尖已經泛紅了。
“誰讓你什麼事都第一個往前衝。”
蕭淼沒反駁。
他看著蘇月隆起的腹部，眼神變得很柔。
“蘇月，我知道你恨我，是我破了你的無情道，害你修為倒退。”
“雖然那時候，咱們都是迫不得已吧......”
蘇月當即拔出劍，直指蕭淼：“閉嘴！再說這些事，我現在就殺了你！”
蕭淼也沒在意差點戳到自己鼻子上的劍尖，他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那也請等我說了遺言再殺我也不遲。”
他笑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們的孩子是無辜的，所以，她以後也不必跟我姓……跟你姓吧。”
蘇月咬著嘴唇不說話。
蕭淼的目光越過蘇月，落在窗邊坐著的陸銘身上。
“前輩。”
他的聲音已經幾近無聲。
“您答應過我的……照顧好我的妻子，還有孩子。”
“我才不是你妻子！”
蘇月厲聲道，眼眶已經紅透。
她還想說什麼。
但蕭淼的眼睛，已經緩緩合上了。
嘴角還掛著那個笑。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蘇月僵在原地，盯著床上那張不再有任何表情的臉。
“蕭淼？”
沒有回應。
“蕭淼！”
回答她的隻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蘇月不再喊了，她一步步走過去，跪在了床邊。
隨後，身體也一點點彎了下去，用額頭抵著蕭淼的手背。
她終於哭了出來，哭的安靜而悲痛。
陸銘起身，輕手輕腳走出了屋子。
雨還在下。
他站在屋簷下，聽著身後傳來的壓抑哭聲，抬頭看向灰蒙蒙的天。
蕭淼死了。
屋內，蘇月的哭聲漸漸平息，外麵的雨也逐漸停了，一縷陽光衝破雲層，落在了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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