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在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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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喜歡你。”
話音剛落，黑子哲也直直看向她。
這句話帶給他的難過遠遠大於開心。
他拚命忍耐，想要再問一遍那天的問題，她會更改答案嗎？
……
如果知道那天的結局是分手，黑子哲也心想自己還會去赴約嗎？
會。
那樣他和她在一起的天數便會又多了一天。
三月初春，寒氣尚未完全散儘，早櫻剛剛冒出細碎花苞，還沒有盛放。
帝光的畢業典禮儀式十分冗長，台下坐滿三年級畢業生，宣讀畢業證書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禮堂。看向窗外，灰藍色的天空上幾朵白雲點綴其中，風穿過長廊，卷起輕微的涼意。
三年時光走到終點，帝光籃球部成功達成三連冠，“奇跡的世代”的名號響徹整個中學籃壇，可那份曾經凝聚在一起的團隊，早已在無數次勝利裡分崩離析。
典禮結束，禮堂散場。走廊裡人聲鼎沸，到處是同學們互相道別的聲音。大多數人嬉笑相擁交換留言，而體育館內，曾經配合默契的奇跡的世代幾人卻格外沉默，沒有半分畢業的喜悅。
不像是隊友，反而像陌生人。
空曠的場館內，地板上還留著他們打球的痕跡，空氣中浮現點點塵埃，陽光從高處的玻璃窗斜斜落下來，在地麵投下長長的光影 。
赤司站在最前方，紅發在光線下格外鮮明。一赤一金的異瞳掃過其他人，語氣冷靜淡漠：“從今天起，我們便是敵人。下次相見，就在高中全國大賽的賽場。”
空氣沉得發悶。
黑子哲也深知他已經和他們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依舊相信團隊籃球，而奇跡的世代其他人卻信奉個人的絕對力量。
背道而馳。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有告別，也沒有人真正說出再見。
他在校門口看見到那個等待自己的身影時，笑意取代了沉悶的表情。
“凜。”
黑發少女穿著帝光製服，跟初次見麵那時一樣，眉眼舒展，唇角揚起，仿佛兩人相識許久。
在帝光的最後一天，當然也要在一起。
“抱歉，久等了。赤司君叫我們去了體育館……”
森川凜接下他的話，點頭道：“我知道。”
她似乎不止在說這件事。
黑子哲也有些心慌，他竭力控製住這種莫名的不安，跟森川凜兩個人並排走著。
今天沒有說非要去哪裡，隻是漫無目的地走著，吹著風，一時安靜。
過了不知多久，兩人停下腳步，默契開口：“我有話想要對你說。”×2
“你先說吧。”×2
“……”
兩個人相視一笑，眉眼彎彎。
黑子哲也朝她點了點頭，聲音柔和：“還是你先說吧。”
他沒想到的是，麵前的黑發少女漸漸收斂笑意，她伸出兩根手指，一字一句道：“我有兩件事要說。”
“第一，我打算去洛山。
第二，我們分手吧，哲也。”
她像是孩童結束過家家那樣，打算就這樣輕飄飄結束她的戀情。
天真的可怕。
直到聽到黑子哲也冷著臉說的“我不接受”時，她怔住，似乎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回複。
“為什麼？”
她竟然還問為什麼，黑子幾乎從不發脾氣，他的憤怒從來不是暴躁，而是徹底安靜、驟然變冷的沉默。
他再一次認真地看著她，每一寸。
明明還是那個熟悉的樣子沒有變，她怎麼能說出那些話來。
他仿佛頭一次見到她，亦或者真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她。
“凜，如果是玩笑話，我可以當做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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